所以在出发时只准备了三天的干粮,都是些干涩的面饼、风干的肉干,味道寡淡不说,嚼多了还硌得牙疼。
可谁能料到,出去的路远比他们想的还要困难。
再加上迷路绕路,以及中途的种种遭遇、早已远超了三日之期。
他们随身携带的干粮早就吃得一干二净。
后来的时间里,他们只能靠采摘野果、挖取野菜充饥,偶尔运气好能抓到一只小兽,也是匆匆烤熟果腹,连盐味都没有,吃起来又腥又柴,好几次甚至饿到肚子绞痛,只能靠喝水硬扛。
那种饥寒交迫的日子是真特么的难受。
饿到极致时,甚至觉得哪怕是一口糙米饭都是人间至味。
而此刻,看着眼前这冒着热气、香气扑鼻的饭菜,白浪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感动与幸福。
在这陌生的女儿寨,身负重伤、孤立无援之际,还有人记着他的饥饿,送来热乎的饭菜,这份暖意,比任何疗伤灵药都更能抚慰人心。
浅月一眼就捕捉到了白浪的小动作,看着他紧紧盯着食盒、喉结滚动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眉眼弯弯,像月牙儿般温柔。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前,将食盒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但她并没有先打开食盒,而是从身侧拿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物件,双手递到白浪面前,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声音轻柔得像山间的微风:“我赶制了一条裤子,也不知道你的尺寸,凭着估摸做的,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白浪闻言,目光从食盒上移开,落在浅月递过来的裤子上。
那裤子叠得方方正正,面料是上等的云缎,触感顺滑,色泽温润,针脚细密又整齐,一看就是用心缝制的,绝非粗制滥造。
他顿时眼前一亮,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和赞叹,忍不住开口:“哇喔,浅月姑娘,你也太心灵手巧了吧!你居然这么快就做好了,这手艺也太厉害了。”
浅月被他夸得脸颊更红了,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般轻轻颤动,小声回道:“你说笑了,这算不上什么本事,针线活本就是我们女子干的活,从小跟着师傅和寨里的长辈学,早就熟练了。你快试试裤子合不合身,要是不合身,我再拿回去改。”
她说着,眼神不自觉地飘向白浪的下身,随即又慌忙移开,耳根都染上了粉色,满是娇羞。
“嗯,好,多谢浅月姑娘费心了。”
白浪连忙应声,伸手接过那条裤子。
指尖触碰到面料的瞬间,顺滑柔软的触感传来,能清晰感受到针线间的用心。
其实此刻合不合身早已不重要,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有一条完整的裤子,能护住体面、遮住隐私就足够了。
更何况这条裤子用料上乘、做工精细,浅月愿意为他耗费这般心思,早已让他心生暖意。
见白浪接过裤子,准备起身穿上,浅月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连忙转过身去,背对着白浪。
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肩膀微微紧绷,连呼吸都变得轻浅。
她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偷偷侧目,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把独处的空间留给白浪,这份分寸感,让白浪心头又是一暖。
白浪看着她紧绷的背影,心里暗暗感慨,这姑娘当真和寨里其他女子不一样。
自从他清醒之后便被无数姑娘围着,那些姑娘个个热情奔放,眼神直白又炙热,总是找各种借口、编各种理由凑到他身边,就想一睹他的真容。
一个个瞪大眼睛,满脸的期待与渴望。
更有甚者,三言两语之间就要动手触碰。
热情得让他招架不住,甚至有些无奈。
可浅月却截然不同,她会害羞。
她的关心是润物细无声的,是记着他的饥饿、想着他的衣物破损,默默做好一切再送来,没有张扬的热情,却处处透着真诚与细腻,这份与众不同,让白浪对她多了几分好感与亲近。
白浪强撑着身体,动作轻缓地换上裤子,生怕牵扯到伤口。
云缎面料贴身又舒服,没有半点束缚感,尺寸竟然意外的合身,腰围、裤长都恰到好处,像是量身定做一般,没有丝毫偏差。
他整理好衣裤,瞬间觉得体面了许多,浑身都舒坦了,连忙对着浅月的背影轻声说道:“浅月姑娘,我穿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浅月这才缓缓转过身,眼神先是落在他的裤子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尺寸合身,眉眼间露出一丝欣喜,语气带着几分忐忑与关切:“真的合身吗?有没有哪里太紧、或者太松?要是不舒服,我等下就给你改一改,很快就能改好的。”
白浪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满是真诚的笑意,语气诚恳地说道:“不不不,特别合身,穿着又软又舒服,比我之前穿的所有裤子都合身。浅月姑娘,真是太谢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