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说无凭,眼见为实!”冷云锦双手抱胸,毫无惧色,思路清晰地应对,“既然口口声声说人被打伤了,那伤者何在?让他出来,与我们当面对质!是非曲直,到底因何而起,如何动手,一一说个清楚,真相自然大白!”
络腮胡大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旋即强自镇定,朝身后使了个眼色。人群中立刻应声走出一名男子,此人面色苍白(不知是天生如此还是刻意涂抹),一只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右臂胳膊肘上方,眉头紧紧拧成一个疙瘩,嘴角下撇,脸上堆砌出痛苦不堪的表情,口中还时不时发出“嘶嘶”的抽气声,仿佛正承受着钻心刺骨般的剧痛,演技虽略显浮夸,但在不明就里之人看来,倒也颇有几分唬人。
此时,冷啸天也觉得自己不能再作壁上观,好歹是长辈,需得拿出点架势来。他便也从柱子后踱步而出,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见多识广、主持公道的长者风范,语气放缓,试图安抚道:“这位兄弟,看你疼痛难忍,想必伤势不轻。你且莫要慌张,有何冤屈,尽管徐徐道来。究竟是如何受的伤?我那……呃,这酒楼的小厮又是因何故动手?你只需据实以告,咱们道理越辩越明,绝不会让你平白受了委屈。” 他本想说是“我那侄子”,临时又觉不妥,硬生生改了口。
那伪装伤者的男子嘴唇嗫嚅着,刚欲按照预先编排好的说辞开口,站在他身旁一个尖嘴猴腮、形如瘦猴的喽啰却迫不及待地抢过话头,尖着嗓子,如同被踩了脖子的公鸡般叫道:“还能是怎么回事?就是你们这黑店的小厮,狗眼看人低,平白无故便来挑衅我们大哥!我们兄弟几个本是慕名而来,规规矩矩吃饭,却无端遭此横祸,天理何在?今日若不给个满意的说法,我等绝不罢休!” 他这话看似义愤填膺,实则眼神飘忽,不敢与冷云渊等人对视。
冷云锦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疑窦丛生——这事儿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子蹊跷!二哥治下极严,醉仙楼又是丹霞宫的重要产业,招募的小厮皆是经过精挑细选,性子敦厚老实之辈,怎会无缘无故去挑衅客人?这不合常理!他目光如炬,再次仔细打量那“伤者”,忽然敏锐地发现,对方那死死捂住胳膊的手指缝隙间,以及那刻意染了些许“血迹”的袖口处,似乎有些异样。那“血迹”颜色暗沉,干涸得有些不自然,而且此人捂胳膊的姿势极为别扭,胳膊肘不自然地内拐,五指用力按在胳膊中段,不似真伤者因剧痛而肌肉痉挛、不敢触碰伤处的模样,反倒更像是在刻意遮掩、按压着袖口内的某样东西,生怕它掉落或者被人看见。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如同流星般划过冷云锦的脑海——苦肉计!栽赃讹诈!他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狡黠而又带着几分顽劣的坏笑,心中已然有了破局之策。他决定不动声色,戳穿这群跳梁小丑的卑劣伎俩。
于是,冷云锦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人畜无害、充满关切的神情,他走上前几步,语气诚恳地对那“伤者”说道:“这位大哥,我看你疼得如此厉害,面色都发白了,想必那恶奴下手极重,伤得不轻吧?实不相瞒,小弟我平日除了读书习武,对岐黄之术、验伤之道也略有涉猎,懂得些皮毛。不如让我帮你仔细查验一下伤势,也好判断伤情轻重,该用何种金疮药,该如何包扎调理,免得延误了治疗,留下什么隐患,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他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仿佛真心实意为对方着想。
那伪装伤者的男子一听,脸色霎时变得更加苍白(这次可能是真的),眼中掠过一丝惊慌,下意识地就想将胳膊往后缩,口中支吾道:“不……不必劳烦小公子了……这点小伤,歇息几日便好……”
“诶!伤筋动骨尚且一百天,何况是被人打伤?万万不可大意!” 冷云锦岂容他退缩?话音未落,他已眼疾手快,猛地探出手去,一把抓住了对方捂着胳膊的手腕,作势就要将其拉开。
那男子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想要挣脱。就在此时,早已会意、在一旁伺机而动的冷啸天一个箭步上前,他那虽是养尊处优却依旧有力的手掌,如同铁钳般牢牢扣住了那男子的肩头,口中还假意劝道:“兄弟莫要乱动,让我这略通医道的孩儿帮你看看,也是为你好!” 实则暗中用力,让他动弹不得。
这一下变起仓促,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声,如同被磁石吸引般,全都聚焦在了那男子被迫暴露出来的胳膊上——
然而,映入众人眼帘的景象,却让在场除了那群闹事者外的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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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胳膊之上,肌肤完好无损,莫说是什么皮开肉绽的伤口,就连一丝红肿淤青都寻觅不见!唯有几道用劣质朱红颜料胡乱涂抹出的、如同孩童涂鸦般的“血痕”,蜿蜒其上。而他袖口处那所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