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俱全,却也五行皆废。
他想,大概那个声音的意思是——他有灵根,但是很差的灵根。
要不要试一下?
这个问题他想了三天。
三天后的一个傍晚,张道玄坐在院中的老槐树下,把那枚玉简翻来覆去地看。他还是不认识上面的字,但他发现一个规律——那些弯弯曲曲的字,如果盯着看久了,会让人头晕。
不是普通的头晕,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那些字里跳出来,钻进他的脑子里。
他试着盯着一行字看了很久,看到眼睛发酸,突然眼前一花,一行字变了。
不是变了,是“读懂”了。
那一瞬间,他好像突然明白了那行字的意思,但那种明白只持续了一刹那,随即就消失了,像水从指缝里漏掉。他只来得及抓住几个词——
“……灵气入体……导引归元……行小周天……”
灵气入体。
导引归元。
行小周天。
他将这几个词翻来覆去想了很久,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那位死去的仙人留下的玉简,大概是一本教人修炼的书。而要读懂它,需要的不是眼睛,而是那种叫“灵力”的东西。
可是他没有灵力。
不对,他有一团若有若无的热气在丹田里。
那是不是就是灵力?
张道玄做了一个决定。
他决定试试。
那天夜里,月朗星稀。张道玄盘腿坐在床上,按照自己能记住的那几个词,试着去感应丹田里的那团热气。
他闭着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丹田的位置,静静地等。
一炷香过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什么也没有发生。
那团热气还在,但他没办法让它动起来,更别说让它“行小周天”了。
他没有气馁。从小在山里采药,他学到的最大本事就是耐心——有些药材要等好几年才能采收,急不得。
第二天夜里,他又试。
第三天,又试。
第七天。
那天夜里下了一场大雪,外面白茫茫一片,万籁俱寂。张道玄像往常一样盘腿坐着,将注意力集中在丹田。
这一次,不一样了。
他感觉到了——那团热气好像大了一点,或者说,清晰了一点。以前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去看一盏灯,模模糊糊。现在那层玻璃被擦干净了一些,他能感觉到那团热气在缓缓旋转。
而且,他感觉到了一样东西——胸口贴着的玉片,也在发热。
不是普通的热,是一种很有规律的热,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他试着将注意力从丹田转到玉片上,然后他愣住了。
他能“看到”——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那种说不清的感觉——有一股极细极细的暖流,从玉片里流出来,穿过胸口的皮肤、肌肉、骨骼,一路往下,汇入丹田。
那暖流很细,像一根蛛丝,但它确确实实存在。
张道玄的心跳加速了,但他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继续观察那股暖流,发现它并不是源源不断地流过来的,而是断断续续的,像水龙头没关紧,一滴一滴地往下滴。每一滴汇入丹田,那团热气就会微微跳动一下。
他就这样坐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他睁开眼睛,发现身上出了一层细汗,但精神却出奇的好,一点也不困。
而且他感觉到了——丹田里的那团热气,比昨天大了一丝。
虽然只是一丝,但确实大了。
张道玄低头看了看胸口的位置,隔着衣服摸了摸那枚玉片。
玉片还是温热的,和昨天一样。
但在他心里,它已经不是一枚普通的玉片了。
从那天起,张道玄每天晚上都盘腿修炼。
他给自己定了一个规矩——每天至少坐两个时辰,雷打不动。白天该干什么还干什么,砍柴、采药、打猎,一样不落。但每天晚上,他都准时坐到床上,感应那枚玉片流出来的暖流。
一个月过去了。
他丹田里的那团热气,从黄豆大小变成了花生大小。
但他也发现了一个问题——玉片流出来的暖流越来越少了。不是玉片不行了,而是他的身体好像“习惯”了,需要的量更大了。
就像喝水,渴的时候喝一口就觉得舒服,不渴的时候喝一口什么感觉也没有。
他现在就是不渴了,需要更多的水。
但玉片就那么大,流出来的暖流就那么多。
张道玄开始想别的办法。
他想起了那几枚黑色的石块——灵石。
他拿出一块灵石,握在手里,试着去感应它。
果然,灵石里面也有那种暖流,而且比玉片流出来的要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