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呢,”任春燕叹息一声,“所以,还有什么好瞻前顾后的?”
“好吧,要是照你这么说的话,确实没什么毛病。
那咱们就不管他们了,毕竟,甭管咱们做到什么份上,到最后的结果也都是那样。”
两口子已经很久没像现在这样,坐下来吃一口热乎饭了。
肉入口,任春燕仅仅嚼了两下,眼泪就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王有才傻眼了,“不是,媳妇儿你这是干啥?”
他有些怀疑人生,“这菜,我也就看了一下锅,没往里头乱搁东西啊?就这么难吃?”
都给人难吃哭了?!
王有才拿不准,干脆夹了一筷子。
红烧肉甫一入口,软糯香甜,还是他媳妇的手艺,入口就化了大半。
他呐呐的,“这不是挺好吃的吗?你哭什么呀?”
“呜呜呜,”任春燕的泪水汹涌,“守望前两天才跟我说的,想吃红烧肉。
我想着,我想着来日方长,啥时候吃不行呢?
再加上,咱们半个月前,才炖过排骨,就算是家里有点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就拒绝了他,还拍了他两下,现在想想真是不该,孩子就想吃一口红烧肉,我怎么不能把这个肉做了呢?”
好了,现在红烧肉要成为她一辈子的心魔了。
“好了,不哭了,”王有才也心疼,那是他第一个孩子,也是他唯一的孩子。
冷不丁走了,他这心里跟刀子搅似的,喘气都疼啊。
“回头咱们做一碟子红烧肉,陪着孩子一块下去不就成了吗?
再说了,世事无常啊,谁能想到咱俩会白发人送黑发人呢?!”
他可怜的孩子啊……
他的心都要碎了。
现在,家里的依仗,只有自己了,他必须得打起精神来。
“你的肚子里还有希望呢。记住了,千万不能大喜大悲,对孩子不好。”
任春燕咬咬牙,“嗯,我得好好的,为了孩子,都是为了孩子。”
两口子在里面吃的喷香,听的外面的沈盼儿、毓河都恨不得吐血。
娘的,这都是什么命啊。
这些该死的有钱人,怎么不一下子就嘎巴死了?
有肉有菜的吃着,还不惜福,整天哭哭啼啼的。
若是这好日子给他们两口子过,不知道要过得怎么快活呢。
“现在,咋办?”
毓河拿不准主意,“要不,咱们走吧。”
嘴上说着走,可脚下却站的稳稳当当,那叫一个结实。
“走?上哪儿去?”
沈盼儿已经被毓河折磨的服服帖帖,咋走啊?
就知道放些没用的臭屁!
“就咱们俩现在这个状况,真的回了家,那就只剩下洗干净脖子等死的份了。
哦,不对。洗干净脖子与否,对咱们来说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毕竟咱们不是上吊死的,也不是被人勒死的,是活活饿死的。”
她翻了个白眼,“走不了!”
深吸一口气,“我刚刚还在犹豫,要不要把价格往下调,现在看来已经不是咱们犹豫不犹豫的时候了。”
“怎么?”
“必须把毓湘这个贱皮子,给我弄出去。
她不死的话,死的就是咱们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