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多瞎啊!
想到余家那群混不吝的玩意儿,任春燕叹息一声,无不悲悯的,“大妹子,说句真心话,虽然咱们最后没有达成交易。
但是,没仇没怨的,我也犯不着坑你一把,若是你肯听我一言,现在就走吧。”
什么孙子不孙子的,耽误吃,还是耽误喝了?
若是非要犟那一口气的话,后果,指不定怎么样呢。
“走?”
沈盼儿身为一个外人,压根就不知道余家到底是多么的刁蛮、狡诈、不讲理。
还以为任春燕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口赶自己走,无非是想把自己的买卖给砸了。
掉转头,再和余红杏达成交易。
当下就炸了,理智全无,手指头都恨不得戳到任春燕的脑壳上。
“不是我说,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点太不讲武德了?先来后到,你懂不懂?
有什么价钱不能好商量,你非得把我撵走,跟她那样的玩意儿成交是不是?”
任春燕被骂懵了。
“你,骂我?”
“我骂你有什么不对吗?”
沈盼儿叉着腰,气势汹汹的,“你反悔在先,我骂你两句,咋滴了?!”
“我再重申最后一遍,”任春燕冷飕飕的盯着沈盼儿,“咱们打从一开始,就没敲定价格。
谈不上什么反悔不反悔的。”
说罢,她冷笑一声,“再说了,与其在我身上找毛病,不如你找找自己的,若不是你狮子大开口,这价格,不是早就定下来了吗?”
沈盼儿哑口无言,只恶狠狠的盯着任春燕。
任春燕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这分明是自己的一番好心,被他当成了臭狗屎,但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既然,她不听劝阻非要留下来,那就留吧。
回头,等余红杏带着娘家浩浩荡荡的杀过来,她被收拾成孙子了,别后悔就行。
任春燕腻烦了,斜了沈盼儿一眼,掉转头回了厨房。
既然不用求着沈盼儿,那她要求做出来的席面……
笑死!
一口都别想吃到!
饭菜差不多得了,任春燕、王有才这段时间沉浸在丧子之痛中,压根就没怎么好好吃东西。
现在,沈盼儿、余红杏的出现心事算是了结了一半,回过神来才觉得腹中饥馁。
“咋办?”
王有才看了看站在院子里,跟木桩似的沈盼儿、毓河,低声道:“咱们,还把那两口子喊进来吃饭吗?
万一,余红杏胡搅蛮缠,要是掉转头,再用得着他们的话,到时候再挑咱们的刺儿就不值当了。”
挑刺儿啥的,还是次的。
要是顺势涨价……
那不就操蛋了吗?!
“算了,”任春燕摇摇头,拒绝了,“这两口子,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到时候,若是借着他家丫头埋在咱们老王家的坟里,跟个吸血蚂蝗一般赖上来,往后咱们的日子可有的熬了。”
确实,俩人虽然手头比一般的社员宽敞不少。
可日后,还得养孩子呢。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孩子大了,也不能说就这么撒手不问了,还得操办着找工作,找对象,桩桩件件,哪样不是钱?
就算不提那老远的事儿,孩子也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嘎巴一下就长大的。
吃喝拉撒,但凡想弄点人样儿的,哪样不要钱?
王有才苦着脸,“你看你这话说的,这才相处多久,就视他们如洪水猛兽了?
再说了,你光说那两口子难缠,怎么不说说余红杏呢?
那家伙也不是省油的灯,心思阴毒的很,只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平时半眯着眼打盹呢。”
可不么。
任春燕一下子没了话,要知道,先前的余红杏在后妈里的名声,数一数二的。
提到这,任春燕叹息一声,“谁说不是呢?她先前的名声,伪装的多好了。
一点瑕疵都没有,一提到后妈难、后妈易的,人家想反驳,就提余红杏,说这是个难得的好后妈。”
“好后妈?”
王有才冷笑一声,不屑的,“看走眼了吧,能把继女送到咱们这来送死的,跟好后妈有什么关联?”
不能说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只能说是完全的南辕北辙,压根就不搭边的。
提到这,任春燕彻底摆烂,“得了,咱们也别想这些、那些的,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咋滴?”
任春燕木着脸,缓缓坐下,预备动筷,“呵,能上咱家跟咱们谈这个不入流……
哦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丧尽天良的事儿的,跟好人,好像全无关联吧。”
王有才:“……”
他一拍脑瓜子,乐了,“你说的,还挺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