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鱼。
这次捞可不是为了自个儿吃,俩人打算去轻工市场外头卖。
这活儿冰寒刺骨,司怀鑫叫亚玲跟来只想着俩人在一块儿,压根儿没打算让她伸手。
“站远点儿凹,别叫冰碴子崩了你~”
话落,只见司怀鑫抄起手中冰镩,卯足了劲儿朝冰面砸下去,咔咔连戳好几下,冰屑的确四溅,可冰面就留了个浅浅的印子。
亚玲自小就是个急性子,又吃惯了苦,在旁边看着急得直搓手,上去就要抢冰镩。
司怀鑫赶忙拍开她的手,“欸欸你别碰,不是告诉你了嚒!在边上看着就行。”
可亚玲今儿一反常态,微微噘着嘴眨巴着大眼睛,竟撒起娇来:“我就是想试试,保证不给你捣乱~”
诶我天,这跟搂着他亲有什么分别!司怀鑫哪里扛得住。
他心思忽悠一个猛颤,倏地站到亚玲身后,半环着她指导:“来吧,就试一下凹,这玩意儿劲儿把握不好、容易穿了脚。”
连亚玲整个人被束在他的气息里,更加跃跃欲试,握住冰镩开心应:“嗯!好!来吧~”
于是,在这冰天雪地间,两人你一下我一下地刨着冰。
那凛冽的寒风在不经意间,将两人吹得越贴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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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巧不成书,正是因为总往废品收货站跑,连亚玲在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未来二嫂——宋丽娟。
丽娟是废品站老板的老姑娘,家里条件好,性格也好,思想很是前卫。
可之前被姐们儿忽悠的后怕还没消,亚玲有点不敢接丽娟的示好,始终保持表面客气。
某日休息在家,亚玲正归置院子,就见丽娟用自行车推来个巨大个的录音机来。
“玲儿!瞧瞧我带啥好东西来啦!我爸昨儿收的录音机,说是花点钱就能修好!”
连亚玲心里画浑儿:“咋地你要叫人来我这儿修?”
丽娟兴致勃勃,兀自做了决定:“对啊!修完就搁你这,你一人儿住、自由!想啥时候听啥时候听,我爸说啦,要是整回家、我妈一准儿说他挣俩钱儿不是好嘚瑟!哈哈~”
当晚,丽娟吃完饭又来了亚玲这儿,这次她挎兜里装了好几本录音带。
绘声绘色地介绍说有上海滩、铁血丹心……还有邓丽君的好几本合辑。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她边唱边摆弄,突然发现新大陆般,抽出一张亮给亚玲看:
“还有这个,陈百强的偏偏喜欢你!是我最喜欢嗒……愁绪挥不去,苦闷散不去,为何我心一片空虚……”
说着,她又用她那塑料鸟语沉浸式唱起来。
虽听不懂她唱得是啥,可光听调子,亚玲就知道这些歌里装的都是爱情。
不用丽娟催,亚玲自己就急着把这录音机修好。
修好了,她好能跟着学。
学会了,好能唱给某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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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逢周末,亚玲跟司怀鑫约好来家修录音机。
为见证这大家伙起死回生的伟大时刻,她把其真正的主人丽娟也喊来了。
姊妹俩正唠着嗑,院门被敲响。
亚玲见司怀鑫不是自己来的,忙把两人都让进屋。
司怀鑫边走边介绍:“玲儿,这是我二哥,司怀仁,上回你舅爷舅奶去家里的时候我二哥出去学习去了,你没见着~”
-“诶诶,二哥你好,我是连亚玲~”
--“欸你好,老四说你有个录音机要修,搁哪呢我瞅瞅……”
“是电工师傅来了吗、玲儿?”丽娟听到说话声,放下抄歌词的本本,赶忙迎向门口。
门帘太厚,她这一冲,差点撞进二哥怀里。
“啊哟!”
二哥本能朝后一躲,一脚跺在司怀鑫脚上,这把他踩的呀,直嚷嚷差点下去见太奶。
四目相对,丽娟看着眼前比他弟高半头的板正青年,嘴角比船桨还难压。
直接飚起洋文来:“哈喽,嚎啊哟~我是宋丽娟儿~”
二哥没听懂,只皱着眉点点头:“你好,司怀仁,内个、修录音机的不叫电工,可以叫电器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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