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席还随着两人的喘息微微颤动着,好似在回味方才热烈旖旎。
“累死我了,这事儿比我骑车疯跑好几里地还累人~!可越是费劲儿、就越得劲儿,嘿嘿~”
司怀鑫额前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瘫在那儿凉快了一会儿,‘叭’的一声狠亲亚玲脸蛋儿一口,才意犹未尽咧开嘴,带着餍足与疲惫,起身从炕梢备好的小水盆里-捞起那块专用软布,细细替她擦拭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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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过遍水再擦。”见他将那用过的棉布团了团,就垂腕要擦自己,亚玲忙欠起身叫停。
她一边套衬衣,一边不厌其烦地嘱咐他注意卫生,还下地换了盆水。
待俩人收拾停当,重新依偎在被窝里,亚玲才轻声道出揣了几日的疑虑:
“四哥?”
“嗯?”
“有个事儿,我一直瞒着你、没说实话。”
司怀鑫哼笑一声:“啥事儿啊?你人都是我的了,只要不突然跑喽,啥都不叫事儿。”
亚玲默了默,悄悄吸了口气才说:“我不是66年的,我其实是68年的。”
这下轮到老四沉默好半晌,深吸好大一口气才颤巍问:“意思是,你现在才……十七?”
“虚岁、十七。”
饶是脑子再懵,司怀鑫也记着亚玲生日是在七月,意思是要到夏天才满十七。
他第一反应是:“那要结婚的话,至少还得等三年多?”
亚玲讷讷点头:“嗯,我也是今儿听宋婶子提起、才知道法定年龄这么一说。”
顿了顿,她又问:“你家里会催不?”
转瞬之间,司怀鑫已将这一实际情况消化完毕。
他手臂猛地一收,把人往怀里拢了拢,暖笑开口:“傻丫头,我也才21,还不到年龄嗫,有啥可催嘀~
再说我二哥三哥都还没结呢,他俩娶媳妇儿,我爸我妈指定得花不少钱,我跟着凑啥热闹?
晚几年,叫他们缓缓不是正好~
要是咱俩买卖干得好,到时候咱自己就能支棱起一个家来,都用不着爹妈伸手!
你就说这日子得不得吧!”(děi)
“嘁,吹吧你就,再咋好,还能挣出套房来?”
“那你看看,车、房,早晚都给你安排齐全,还想要啥你随便点!”
憧憬笑闹,司怀鑫又翻过身撑在亚玲上方,摸摸嗖嗖审她——之前为啥谎报年龄。
亚玲被他闹得咯咯笑,断续说自己当初是为了逞强,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太小云云。
司怀鑫抓着,唇齿间噙满笑:“不小吗?的确是……不算太小、哈哈……”
情潮再起,炕头意韵像是被勾了芡的汤汁,稍稍一搅合,便愈发浓郁。
气温再度攀升,亚玲脑海中的疑惑再次闪过,可她没打算揪着不放。
毕竟,还没发生的意外就像天边浮云,与其提前忧心徒增烦恼,不如观照自心,把握当下美好。
-
这一年五·一,二哥二嫂举行了热闹的婚礼。
酒席上,司怀仁置身人群,灌下不知几斤自己的喜酒。
而他的初恋情人,则独自一人踏上了-飞往漂亮国的飞机。
几个月后,冬月十七,二哥二嫂的儿子呱呱坠地。
小家伙生得极好,没白属牛,目测将来也能像爸爸一样,壮实得像个牛犊子。
这孩子是司家这辈儿第二个孙子,和大孙子司贯勤间隔六年多,按说也是宝贝得紧。
但因为老二结婚时借了岳丈家不少光,司老爷子不好托大,就把取名大权拜托给了丽娟爸。
宋老板翻了两天字典,最后给宝贝小外孙取名司贯勇,希望孩子将来不管碰上啥艰难险阻,都能有勇往直前的决心。
-
时光匆匆,转眼二勇上了小学。
那年秋天,爸妈不知因为啥事儿,连着吵了好些天。
他妈把家里东西都砸了。
包括他爸。
咝……这么说好像不太准确,因为他妈说他爸不是个东西。
战况愈演愈烈,二勇被三婶儿接走的前一秒,他妈还在发飙,丝毫不顾他爸已经头破血流。
到了三叔三婶家,堂弟司贯行见了他很开心,拉着他一起玩儿了好半晌,才发现他满脸泪水。
小屁孩儿啥也不懂,趴在他眼巴前儿问他是不是喜欢自己的玩具。
还说:“你别哭了二哥,给你坦克。”
二勇一听,反而哭得更凶。
-
后来老叔把他妈送来,老婶抱着不大点儿的小妹司恋-也急急赶来。
三婶叫他跟小行待在北屋别出来,看着点儿弟弟。
仨妈则待在大屋好久没出来。
隔着两道门,二勇都能听到他妈在里头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