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来——
“清朝晚期,朝堂上兴起一阵向西方学习的思潮。
曾国藩等大臣联名上奏,说西洋各国都很强大,咱们得师夷长技以制夷。
当时是慈禧垂帘听政。
老四,你猜她同没同意?”
司怀鑫梗着脖子不乐意听:“肯定昧同意啊,我就是再没好好儿学习,也知道那老妖婆是闭关锁国的头子!”
司怀民笑笑,语气平和:“她批准了。
那几年,清政府每年都会挑三十个少年,送他们去美国留学。”
司怀鑫惊诧:“嚓,这肯定是老妖婆造反以后干的-唯一一件对得起祖宗的事儿!
不过这好事儿肯定轮不到咱老百姓头上,保不齐送出去的,都是他们呜呜渣渣氏族亲的孩子,就她自个儿的侄子外甥啥的。”
“叶赫那拉。”美娟耐心纠正:“是叶赫那拉氏。
不过这点你还真就说错了、老四。
当年送出去的可都不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至少第一批不是。
因为那些富人不了解海外情况,比起出去探险、开拓,他们宁愿替孩子选定那条-在国内早就铺好的、他们认为可以平步青云的路。”
话落,美娟回视怀民温厚的目光,接着替他将这段历史铺陈开来,并就这一开放国门的正确决策-最后为何‘流产’,提出一些自己的见解。
纵使老四胸无城府,一向追求小富即安,也不由得被三嫂抑扬顿挫的语言魅力牵着鼻子走,沉下心来认真听。
美娟提出,“我认为这项目被迫中断,最终没能成就出理想的成绩,除了清政府无能,也跟派出去的都是男孩子有关。
他们身体素质固然足够抵抗海上风浪,可出去以后,许多人都没能扛得住诱惑。
女子柔弱,可有些男子,心理内核远不如女性坚韧。”
又是话说半截,可亚玲再次惺惺相惜——原来美娟姐这是在抨击重男轻女。
美娟没再开启新的、更深层次的话题,只作最后总结:“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些少年从走出国门到返回所谓大清王朝,过程虽历经波折,但他们中的许多人,都为我们后来的近代化进程做出了杰出贡献。
比如其中一位学成归来的少年,后来就成了我们的铁路之父。
他就是詹天佑先生。”
美娟说完,司怀民又在弟弟弟妹双双恍然大悟的反应中,接着补充提问:“所以老四,作为老百姓,你觉得我们国家的铁轨,应该由谁来修?
我们的火车,应该由谁来造?
是只能通往金山银山,还是该通往更远的未来?”
话落,怀民与美娟的视线,再次在空气中精准对接。
这一望一接,就像两条平行的铁轨。
不必相撞,自有穿林而过的风,将彼此枕木下的震颤,锻成钢水沸腾般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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