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玲:“什么?你说化学添加剂的事儿,是那个老卡么眼宣扬出去的?”
美娟:“八成。”
关于鹤城铁路职工及家属,吃了后勤部门贪污的海鲜-导致集体食物中毒事件,美娟也是今天下午听那帮冠冕堂皇的公家人聊起,稍加整合才明白。
她一番分析过后,自我检讨:“我以为都是一家人,当时就没提防她。”
亚玲忿忿:“哼,越是攀亲带故,越敢往你锅里下砒霜!这世道最毒的不是耗子药,是打着亲情幌子挖的坑,坑底还铺着毒鸡汤!”
美娟静默片刻,轻摇头:“她应该不是为了坑怀民,就算真坏,也坏不到我俩头上。”
她话说一半,亚玲却很容易理解:“那就是为了显摆呗?显摆他家有个大学生啥都懂?不对,是马上就要有俩大学生了,恨不得叫全国人民都知道,他们家有对人中龙凤?”
美娟没回应,只剩叹气。
亚玲也气的深呼吸:“唉……不怕聪明人绞尽脑汁,就怕蠢人灵机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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妯娌二人返回病区。
亚玲想直接回普通病房,美娟非拉着她一起:
“诶~?那蠢女人送来那么一大罐子毒鸡汤,你拿去和老四一块儿喝吧。”
亚玲噗嗤一声笑了,把自己给老四‘下毒’的事儿讲给美娟听,“他昨儿拉半宿,肠子都要拉出来了,给他补补也行。
我就不喝了,我这两天胃特难受,吃点啥都烧得慌。”
美娟:“唷,是嘛,这正好在医院,你不如也挂个号查查。”
亚玲恹恹点头:“行,回头我问问胃难受挂啥科,啧,估计没大事儿,就是叫司怀鑫给气的,消化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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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干楼层。
俩人刚一拐过走廊,就见一溜青壮年在病房外围站岗。
他们统一着黑色中山装,像团乌云。
妯娌俩的手不自觉抓在一起,战战兢兢往里走。
到门口,却被一穿着休闲的男人拦下。
“你好,我们胡总在里面和司先生谈事,您稍候。”
邢美娟蹙眉:“胡总?你们就是……”
她半秒对上号,态度变得锋利:“你们要干什么?!让开。”
那人很客气:“抱歉,小姐,胡总有交代,您不能进去。”
“叫谁小姐呐?!”亚玲脾气爆,冲在前头就要开炮。
美娟压住她手腕,处变不惊,“不管你们是谁,我说,让开。”
‘吱扭~’
病房门被拉开,一个身材魁梧,五官深邃的男人站在门内,“邢小姐,幸会。”
美娟脊背笔直,淡淡应,“久闻不如一见,不知胡总今日到访,有何贵干。”
胡太平让了让肩,先笑后语:“本来是想找司工单独聊聊,不过看来,跟邢小姐一块儿聊,貌似更有必要。”
美娟稳住气息,拍拍亚玲手背,叫她放心回老四那儿,跨步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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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亚玲实在不放心,又一溜小跑回到高干病区。
却见走廊一片肃静。
‘当当~’
她敲响三哥病房门。
美娟来开门,红着眼眶。
但表情却没见哀伤、气愤之类的负面情绪。
是一种……感动?就像看电影看哭了的样子。
“没事儿吧?”亚玲朝病房里望了望。
除了床上躺着那个,未见旁人。
“是亚玲儿来了啊?老四怎么样了?”
床上躺着那个吃力坐起身,扬声问。
“欸~!他还行、三哥。死不了。”亚玲应着,随美娟一同进屋。
司怀民点点头,说要下床去看看他老弟弟。
妯娌俩拦也拦不住,只好去护士站借来轮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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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忙叨叨,四人聚齐。
老三直说——那胡总是想挖他去贸易公司当总经理。
老四乐坏了,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好事儿啊三哥!这年月那老些人都往南边儿跑着做买卖,他们叫下海,你这直接就是上海啊!上来就站甲板上指挥,牛逼啊!”
司怀民无奈笑着,叫他老实躺好。
转而侧仰头看向美娟。
美娟像个贤惠的妻子一般,代丈夫发言:“你三哥没答应,他志不在此。”
这下轮到亚玲咋呼起来,“为啥啊三哥?你现在在电务段这工作是铁饭碗没错儿,可上班不就是为了赚钱嚒,去当总经理,不就能直接一步到位了嘛!说不定一个月赚的比一年都多!”
老四也跟着附和,说了好些他们的家政小团伙儿没成啥规模、都比上班挣得多,大公司掰剩下的馒头渣都能喂饱他之类。
奈何他说得口干舌燥直咳嗽,三哥也仅是不急不躁听着,油盐不进。
到最后竟还给他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