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小的跟着一起说着吉祥话。
祁烈在接受大哥是新爹后,天然的亲近新爹,拜年拜得也很是欢喜。
他跪在那里,仰着小脸看着祁遥,本就大的嗓门因为兴奋更大了:“祝大哥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天天开心!”
老爹走了就走了,大哥必须得长命百岁。
他这一嗓子吼出来,整个正厅都安静了一瞬。
祁遥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众人神色各异,嫡出的老五直接翻了个白眼:“聒噪!”
王氏听了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她本就因为祁父去世后管家权被夺、庶出恢复待遇而窝着火,尤其是今年那些庶出的穿的竟然不比嫡出差多少,简直是嫡庶不分!
祁烈这一嗓子更是火上添油。
什么长命百岁?什么天天开心?这是拜年该说的话吗?一点规矩都不懂,果然是庶出的,没教养的东西!
她张嘴就要训斥,祁遥早已预判她的行为,抢先一步开口:“好孩子,过来。”
王氏的话堵在喉咙里,脸色微微一变。
祁烈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一时没反应过来。
“过来。”祁遥又说了一遍,声音比方才温和了些,还朝他招了招手,“到我这儿来。”
祁烈这才确定大哥真是在叫自己,脸上瞬间绽放灿烂的笑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屁颠屁颠往前跑了几步,跑到祁遥跟前,仰着脑袋看他,就差长尾巴翘起来了。
“大哥!”
厅内众人表情纷纷变化。
老三祁骏的眉头皱了起来,老五祁骁白眼几乎要飞上天,旁处的那些嫡出子弟互相交换了眼神,满是看好戏的期待。
庶出那边,祁川微微瞪大了眼睛,祁双下意识往前探了探身子,祁赢则是站在后面默默看着这一幕。
祁遥低头看着眼前仰着脸冲他傻笑的祁烈,心微软,抬起手落在祁烈发顶上,轻轻揉了两下。
“小七,拜年的话,大哥收下了。”
祁烈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大鸡蛋。
大哥摸他头了。
大哥又摸他头了!
他感觉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劈得外焦里嫩,连带着心口都酥酥麻麻。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行又一行的“大哥摸我头了大哥摸我头了大哥摸我头了!!!”在疯狂飘过。
“好了。”祁遥收回手。
祁烈这才回过神来,咧开嘴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哎!”
他转身往回走,刚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来:“大哥!我以后每年都给你拜年,每年都祝你长命百岁!”
旁边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祁遥这回笑得眼尾微微弯了起来,素来清冷的脸上显出几分柔和:“好,那大哥每年都等你。”
“不过你红包忘拿了。”
他说着,从王管事端的托盘里拿起一个红包递给祁烈:“拿着。”
祁烈双手接过,捧在手里,连连点头,嘿嘿傻笑:“感谢大哥!”
祁遥目送着脚步轻飘飘的祁烈转身离开,却正好与下一个要上前的祁赢对视上。
祁赢垂着眼看不清神色。
祁遥本要让他上前,旁边的王氏却率先开口:“阿遥,你这是什么意思?”
祁遥头都没扭一下:“母亲指的是什么?”
“你!”王氏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对一个庶出的崽子这般,成何体统?”
祁遥微微侧目,眸光淡淡的望向王氏:“母亲,今天是初一,拜年的大好日子。底下的小的来给我拜年,我说一句好孩子,摸一下头,有什么问题吗?”
王氏噎住了。
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啊!
嫡庶有别,长幼有序。家主对一个庶出的崽子这般亲近,传出去像什么话?那些旁支的、那些下人会怎么想?!
可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祁遥的反应太过平淡了,衬得她像是在无理取闹般。
“小七年纪小,不懂那些虚礼,心里有什么说什么,吉祥话图的不也就是个热闹喜庆?大过年的,母亲何必跟个孩子计较?”
王氏若是再纠缠,就成了她跟个孩子计较,大过年的找不痛快了。
王氏只能咬着后槽牙,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大公子说的是,是我多心了。”
底下人在二人争吵时,心思也都活泛了起来。
旁支的几个叔叔对视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算计。
嫡出的老三老五脸色难看至极。
旁支的嫡出子弟窃窃私语,声音压得很低。
庶出那边气氛却很是微妙。
祁贞忍不住问祁烈:“小七,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