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步流星地朝宅邸走去,路过侧门时看都没看一眼,甚至还主动跟老保安打招呼。
“嘿,你是新来的吧?我以前没见过你。”柳青衣努力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故意营造出自己对这座宅邸很熟悉的印象。
老保安狐疑地打量着柳青衣,挡住了她的去路。“你是谁?”
柳青衣毫不退缩,朝宅邸里的建筑工人指了指,说:“我是建筑设计师,里面那些人是我们公司的。”
老保安显然不太相信。
在接班之前,先前的人就特意提醒过他,说有个穿黄色外套的女人一直在宅邸附近转悠,似乎对宅子的少爷别有用心。
所以,当柳青衣停车的时候,老保安就已经提高了警惕。
“设计师?哪个公司的?”
装修公司柳青衣从未涉足过,被这个问题问得措手不及,她一时语塞。
老保安脸色一沉,关上侧门并上了锁,把柳青衣挡在了外面,说道:“这里禁止擅闯!赶紧走!”
面对保安的坚决拒绝,柳青衣急了。她紧紧抓住冰冷的栏杆,恳求道:“就问几个问题,问完我就走。这宅子的主人是不是叫韩子砚?”
保安惊讶地看着柳青衣,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柳青衣又接着说:“他个子很高,大概一米八五左右,眼睛附近有颗痣。你见过他吗?”
“没有!”保安斩钉截铁地回答。
“没有?”柳青衣不敢相信。
她继续追问:“那有没有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女人?叫柳寒酥!她长得和我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柳青衣满怀希望地看着保安,而保安只是困惑地回望着她。
这批保安是新来的,很多事情都不清楚,一周前,宅子的主人确实带了一个女人回家。
虽然他没见过那个女人,但他觉得站在面前的这个女人说的话不太可信,怎么可能有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呢。
“就告诉我,有还是没有,然后我马上就走!”
保安掏出手机,把屏幕朝向柳青衣,说:“你再不离开,我就报警了。”
柳青衣直视着保安的眼睛,意识到越是善良的人往往越会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
从他这里是套不出什么话了。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神情沮丧地说:“很抱歉,我不该打扰你的。”
柳青衣垂头丧气地回到车上,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迫切地想要打听韩子砚的消息。
即便他已经消失了三年,可仅仅是想起他,就会给她的内心带来巨大的痛苦。
柳青衣的眼泪不停地流着,这时手机不停地响起来,倪云裳给她发了一张照片。
柳青衣还没来得及打开看,倪云裳就打来了电话。
“找到了,柳寒酥的双胞胎,一个叫天宸,另一个叫若安。若安是瘦小的那个,不太受宠。剩下的你看看照片吧。”
柳青衣的心猛地一跳。
若安!
答案似乎越来越近了,柳青衣也变得越发焦虑。
她紧张地点击了倪云裳发来的照片。
只一眼,柳青衣就注意到了照片角落里的小男孩,他双肩耷拉着,神情沮丧。
那就是若安!
他那件黑色长款羽绒服太过显眼了,再加上那标志性的沮丧模样,柳青衣几乎立刻就确定照片里的这个男孩就是之前遇到的那个小男孩!
尽管若安一直低着头,但他的眼睛却始终盯着一个固定的方向。
柳青衣察觉到了若安眼中的渴望与悲伤。
顺着若安的目光,她看到柳寒酥怀里抱着另一个孩子。
照片上他俩都穿着带有大标识的同款古驰夹克。
刹那间,柳青衣明白了为什么那个叫天宸的孩子能随意去戳若安的头,还对他那么凶。
父母是孩子的镜子,柳寒酥明显的偏爱,让天宸自然而然地被宠坏了,对若安也就不友善了。
前几天,若安看着她的时候,是把她当成柳寒酥了呀!
所以刚见到她时他很害怕,可当她伸手去摸他的头时,他又很惊讶。
他的小心翼翼全都是因为柳寒酥的态度啊!
出乎意料的是,柳青衣竟为这个叫若安的孩子感到难过。
但转念一想,她为什么要难过呢?这可是柳寒酥的孩子呀!
柳寒酥是否偏心,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柳青衣摇了摇头,那转瞬即逝的同情很快就被兴奋取代了。
既然那两个孩子确实是柳寒酥的,那么韩子砚肯定也回来了。
乔琳呢?乔琳也回来了吗?
柳青衣迫不及待地想冲到那座宅邸去,见见那个一直萦绕在她梦里的男人。
她现在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