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是他谋划好的。为了确认协议签署区的安保情况,莱塔尼亚外扩了冲突禁区,刚好和我们的边境哨卡重叠——科西切算准了我们会派人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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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攥碎手中的茶盏,青瓷碎片扎进掌心。
“当年在维多利亚宫廷,这老狐狸下棋就没输过......”
“大人,末将请命带死士潜入!”
影卫的刀柄已出鞘三分。
“我们能够潜入进去,杀死科西切,夺回小姐。”
“退下。”
魏彦吾闭着眼擦去掌心血迹,指腹抚过案几上未盖印的盟约。
“......这次会面,孪生女皇直接派遣了女皇之声,随行的武装力量不在少数。
科西切敢在女皇之声的眼皮子底下动手,早备好了后手。”
他突然睁眼,瞳孔里映着城楼下如星的火把。
“孪生女皇刚登基,正愁没由头立威。一旦科西切有意引爆外交冲突,我们一切的逾矩行为都可能成为女皇们彰示威权的借口。那么莱塔尼亚的铁骑能在三日之内踏破朔方关。”
夜风卷过空旷的城楼,将他的话语撕成碎片。魏彦吾望着科西切消失的方向,腰间玉带扣的饕餮纹仿佛活了过来,咧开嘴吞尽满城灯火。
“传令下去,所有暗桩盯紧辉蹄城动向。”
他转身时,朝服下摆扫过地上的青瓷碎片,发出冰裂般的脆响。
“谁也不能让科西切借这场‘意外’,咬断龙门和大炎的筋骨。”
“是,末将这就去办。”
魏彦吾腰间的玉带扣硌着小陈晖洁的额头,她抱着他大腿的手指揪紧了朝服暗纹。夜露打湿了女孩的发梢,像沾着晨霜的幼枝。
“舅舅......”
陈晖洁的声音闷在衣料里。
“不要怪小塔!”
他垂眸看见女孩颤抖的肩膀,玄色袖口滑落,露出腕间给塔露拉编的同心结残绳。
“我没有怪她。”
魏彦吾的喉结滚动,指腹擦过女孩发顶的龙角雏形,那里本该有塔露拉送的护角布。
“那你骂我吧!”
陈晖洁突然抬头,睫毛上的泪珠砸在魏彦吾手背上。
“我答应过要跟她走的......可我松手了......”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眼睛红红的,跟我现在一样......”
魏彦吾突然蹲下身,膝盖的护甲磕在青砖上发出闷响。他张开手臂时,朝服的龙纹在月光下扭曲成温柔的弧度。
“晖洁,这是她的劫数。”
他的拇指擦去女孩鼻尖的泪,触到冰凉的泪珠——那是塔露拉偷偷给她敷的缓解剂。
“就像大炎必须经历的隆冬,躲不开的。”
“可你说不怪她......又说她错了......”
陈晖洁的龙角蹭着他的胸口,那里藏着她送的木雕小老虎。魏彦吾突然想起多年前在书院,塔露拉也是这样攥着他的衣角,问为什么不能放走被关的白鹭。
“是的,依然还是。这片土地不因一件事一定发生就宽容待它。”
他望向辉蹄城方向的鸦群,声音轻得像风。
“严苛的土地,严苛的人民,严苛的统治。除了对错,它们什么都不在乎,好像对错才是它们的生命,而不是呼吸和吞咽......!”
他突然噤声,因为女孩的眼泪滴进了他的领口,烫得像火。
“小塔还会回来吗?”
陈晖洁的龙角撞得他锁骨生疼。魏彦吾想起科西切临走时抛来的那枚染血棋子,棋盘上“将”的位置早已被蚀出孔洞。
“——我不知道,晖洁。我不知道。”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像城楼上那串被夜风吹碎的风铃。
女孩突然嚎啕大哭,鼻涕蹭在他绣着金线的朝服上。
“晖洁!”
“呜......!”
“把你的眼泪擦掉。”
“呜,我......”
魏彦吾僵硬地抬起手,想拍她的背,却看见掌心未愈的茶盏伤口。血珠渗出来,滴在女孩发间的银饰上——那是塔露拉用第一份俸禄买的蝴蝶簪。
“哭吧。”
他听见自己说,指甲掐进了掌心的旧伤。
“五分钟。哭完之后,如果你不再流眼泪了,我就告诉你该怎么办。”
鸦群从辉蹄城方向飞来,落在城楼的鸱吻上,像撒了一把碎煤。魏彦吾望着它们,想起塔露拉第一次见他时,也是这样哭着。
“唔......!......哇......!小塔......!”
魏彦吾望向天空。他本想弓下身子安慰矮小的女孩,踌躇之后,他觉得自己不配。
他只能数着女孩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