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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你当初预备给罗德岛的第二个条件到底是什么?"
魏彦吾掐灭烟斗,烟灰簌簌落在嵌贝茶几上。他望着雨幕中若隐若现的龙门塔,声线沉得像浸了水的老木。
"等罗德岛清剿完整合运动,就让他们带走半数以上的感染者。城北那块废弃矿场划给他们,再拨两千万龙门币——连带他们觊觎多年的源石样本库原始数据。"
"他们没得选。"
他忽然冷笑一声,指节在真皮扶手上碾出白印。
"就算知道是穿肠的毒酒也要干了。这种事我在汐斯塔玩过,在哥伦比亚也玩过,以后还会玩。"
雨点击打窗台的声响陡然密集,将他眼角的皱纹照得忽明忽暗。
文月猛地将茶盏掼在桌上,釉面裂纹里渗出深褐茶汤。
"现在呢?"
魏彦吾起身走到陈列柜前,玻璃后躺着半块断裂的羊脂玉珏,断口处还留着当年陈晖洁摔打时的齿痕。他指尖划过冰凉的玻璃,声音被雨声揉碎。
"以前能把感染者当沙包堵源石裂缝......现在却会给罗德岛送应急血清。"
一道闪电劈过夜空,将他鬓角的霜白照得刺眼。
"你就不能痛痛快快说句谢谢?"
文月抓起桌上的终端甩过去,屏幕上正播放着陈晖洁在罗德岛训练的画面——她赤手劈开合金板时,腕间赤霄臂章的寒光映亮了汗湿的眉骨。
魏彦吾沉默着放大画面,指腹在虚拟投影上摩挲陈紧绷的下颌线。办公桌角的电子钟红光闪烁。
"你如今倒像个心软的老爹了。"
文月走到他身后,望着两人在玻璃上重叠的影子,忽然放柔声调。
"要我说......还不是因为小陈。现在条件改了吧?"
"龙门的感染者必须留在龙门。"
魏彦吾关掉终端,金属桌面映出他决绝的眼神。
"明天就拆了所有隔离墙,在贸易区中心盖感染者诊疗所。"
"那陈晖洁呢?"
"她每周的战术报告,我都会用红笔逐行批注。"
他从抽屉深处摸出个丝绒盒,里面躺着枚刻着"晖"字的银质勋章,别针处还留着幼时咬出的齿印。
"但行政长官的车队,不会停在感染者营地的铁丝网前。"
文月抢过勋章别在风衣内衬,银质徽章贴着心口发烫。
"哼,死要面子。我去看她,给孩子们带南码头的桂花糕。"
魏彦吾忽然转身从保险柜里取出个保温食盒,层层油纸下码着刚出锅的糕点,甜香混着雨气弥漫开来。
"那......就拜托你了......路上带把伞。"
喉结滚动着,最终只剩这句被雷声吞没的叮嘱。水晶吊灯的光透过雨帘,将他笔挺的身影照得有些弯曲。
暴雨如注,将龙门行政长官办公室的落地窗织成一片朦胧的水幕。魏彦吾站在窗前,望着文月撑着伞冲进雨幕的背影,身影在雨帘中逐渐模糊。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胸前,那里挂着半块断裂的羊脂玉珏,断口处的冰凉触感仿佛穿透衣衫,直抵心脏。
“当年科西切把沾血的匕首扔在我面前,”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低语,声音被窗外的雷鸣声撕扯得断断续续。
“他让我在妹妹和义弟之间做选择。我握着匕首跪在地上,看着妹妹抱着断气的义弟,哭得撕心裂肺……”
雨水顺着窗缝渗入,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一小片水迹,如同他心中难以磨灭的伤痕。
他缓缓走到陈列柜前,玻璃后面静静躺着半块玉珏。二十年前,陈晖洁愤怒地摔碎传家玉时,飞溅的玉屑划破了他的眼角,至今眉骨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疤痕。
“我对着碎玉发誓,要让所有姓魏和姓陈的人都能在阳光下安稳生活。”
他的拳头重重砸在玻璃上,惊飞了窗台上避雨的麻雀。
“可如今呢?整合运动的源石炸弹遍布龙门,感染者的鲜血几乎要染红每条街道……”
办公桌上的终端突然亮起,显示出陈晖洁在罗德岛的训练日志。
“今日完成徒手劈开三级合金板训练,赤霄剑芯共鸣度提升 7%。”
照片中,她单膝跪地调整护腕,汗水浸湿的额发下,手腕上的源石结晶泛着诡异的红光。魏彦吾猛地抬手,用掌心狠狠按住眼睛,指缝间传来压抑的哽咽声。
“科西切那个老东西说错了!”
他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中夹杂着雨水的呜咽,显得格外凄厉。
“他以为我是在权位和亲情之间做选择,可他根本不懂!我从来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猛地拉开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