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猜猜。”
烛光在他瞳孔里跳动成细碎的火焰。
“你是这群体面人里哪位的跟班?又准备给谁递消息?”
野心勃勃的男爵慌忙掏出手帕擦汗,翡翠领针在颤抖中歪斜,丝绸袖口蹭过额头时,带起一串黏腻的汗珠。
“我...... 我不认识他......”
尾音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贪婪的商人突然挣脱士兵的钳制,金表链在挣扎中绷得笔直。
“我要见律师!”
肥硕的身躯撞翻了旁边的酒车,琥珀色的液体在地毯上积成小小的湖泊。
“我认识市长的小舅子!还有议会的财政大臣...... 你们无权关押我!”
汉密尔顿上校直起身时,军靴碾过地上的葡萄皮,发出细碎的声响。
“看来我没猜错。”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仿佛刚才捏的不是人的下巴。
“你们每个人的账,都得好好算。”
士兵们的枪托同时顿地,整齐的闷响让宴会厅的水晶灯晃出残影。上校的目光扫过面面相觑的人群,声音里裹着冰。
“谁先开口都一样,我只要你们同伙的藏身处。”
他抬手看了眼怀表,金属表盖的开合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这样吧,我数到三 ——”
“啊啊啊!”
青年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身体像泥鳅似的在地上扭动。
“不要杀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膝盖在地面上蹭出暗红的血痕。
附庸风雅的女贵族猛地用蕾丝手帕捂住眼睛,鸵鸟毛扇子从手中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我的天呐......”
肩膀剧烈颤抖,丝绸裙摆铺在地上,像朵被揉皱的苍白花朵。
“为什么要让我看见这种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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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等终将胜利”——此乃喀兰之允诺,亦是我所祈求。
——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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