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尉,深池看起来快要赢了。他们的石刺攻势太猛,萨卡兹快顶不住了......”
号角的视线紧锁着战场侧翼,那里有一队深池士兵正悄悄迂回,她眉头微蹙,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 不是深池要赢了,但这不重要。”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市民们,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别管他们谁输谁赢,重要的是他们彼此牵制。萨卡兹的怒火被点燃,深池也杀红了眼,这就是我们需要的局面,一个能让你们冲到前面去的局面。”
那市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冲到前面去......?可前面全是刀光剑影,我们这些没经过训练的......”
“嗯,趁他们没办法把注意力放在我们身上。”
号角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这是你们逃出城的好时机,再耽搁下去,等他们分出胜负,我们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不...... 不!”
市民猛地摇头,脸上满是决绝,他举起手中的弩,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不能就这么走!”
号角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呃,罗本?你在想什么?”
罗本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迎向号角的目光。
“中尉,我不想走了。”
号角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你...... 你知道留下来意味着什么吗?可能会丢掉性命!”
“我要留下来。”
罗本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号角急得提高了音量。
“这可能是你们撤离伦蒂尼姆的唯一机会!你以为这样的混战会经常发生吗?”
她指着不远处的城门,语气沉重。
“今天发生了这场混战,明天这扇门就会被萨卡兹堵上。到时候,想逃都逃不掉了!”
号角上前一步,试图劝说。
“把你们的武器藏起来,混在前面那些奔逃躲避的平民里!走,往前走!别再固执了!”
罗本却固执地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开口。
“...... 我们不该就这样逃走。”
他的目光扫过身边的几个市民,声音里带着一种感染人心的力量。
“中尉,我们还可以战斗。这座城市是我们的家,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被战火吞噬。”
罗本的脸上露出一丝骄傲,他扬了扬手中的弩。
“您看见了吗?我刚才射倒了一个深池士兵!我还伤到了两个萨卡兹!虽然我射得不准,但我能做到!”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弩,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
“这把弩...... 很粗糙,与我们惯常使用的制式军弩完全不同。握在手里都觉得硌得慌。”
罗本抬起头,眼神热切地看着号角。
“是您做的,是吗?您连武器都需要亲手来做,难道不需要更多一起奋战的战友?我们虽然不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但我们有保卫家园的决心,这就够了!”
周围的几个市民也纷纷点头附和,他们眼中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仇敌忾的勇气。号角看着他们,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这些市民已经做出了选择,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关于守护家园的选择。
号角的指尖在剑柄上顿了顿,目光掠过罗本那双燃着火焰的眼睛,又扫过周围市民们攥紧武器的手,喉间发出一声低叹。
"不是我需不需要的问题......"
她突然松开按在剑柄上的手,语气里的急切渐渐沉淀为一种厚重的沉静。
"你们不愿意这就走,我也不会强迫你们。在伦蒂尼姆的街巷里,没人能被硬塞进逃生的路。"
风卷着远处的爆炸声掠过耳畔,号角的视线落在城墙下那些倒伏的身影上,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
"...... 我不想再下令让一个不愿意离开的士兵离开战场了。三年前在北境防线,我亲手把伤员推进撤离舱,后来才知道他们宁愿拉响手雷......"
罗本的喉结剧烈滚动,他望着号角突然绷紧的侧脸,那些刚到嘴边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中尉......"
"先不说这些。"
号角猛地抬手打断他,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鹰。
"深池的迂回小队已经摸到第三条巷口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她快速扫视四周的建筑布局,指尖指向西侧那片低矮的贫民窟。
"最好的时机只有此刻,你们不想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