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着步枪背带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指节处的伤口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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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影里的中年女人泰勒缓缓直起身,被地图边角磨出茧子的手指在 “北区难民营” 字样上重重一点,声音像浸过冰水的钢针。
“指挥官,我请命立刻展开救援。那些孩子昨天还在通风管道里给我们递情报,现在深池的巡逻队已经把那片区域围死了,再等下去就是把他们往火坑里推。”
“指挥官,西侧的粮仓快空了......”
“伤员的镇痛剂撑不过今晚......”
“要不分两队行动?一队转移一队救援?”
七八个声音从议事厅的各个角落挤出来,像被堵住的蒸汽在狭小空间里冲撞,火把的光晕在众人紧绷的眉骨上跳着不安的舞蹈。
“哈默,泰勒。”
一道年轻的声音突然从主位传来,清冽得像刚融化的雪水,瞬间浇熄了满室的躁动。众人这才发现,那张刻着狮纹的木椅不知何时已坐上了人,深蓝色披风的下摆垂在地面,恰好掩住靴底凝结的暗红血渍。
指挥官抬手按在桌面的防御图上,指尖划过代表城防炮阵地的红圈,声音平稳得不起一丝波澜。
“你们都冷静些。”
她的目光扫过哈默颤抖的肩头,又落在泰勒捏皱的地图上。
“时间每分每秒都在流逝,争执只会让我们离目标越来越远。”
哈默的喉结剧烈滚动,正要反驳,却见指挥官已转向他。
“哈默,带三队去东边的弹药库,把剩下的爆破装置都安在通风管道接口,我要你算出城防炮的射击死角。”
她又看向泰勒,语气里掺了些暖意,像初春化冻的溪流。
“泰勒,你去医疗站清点绷带和抗感染药剂,半小时后,我带突击组从废弃地铁隧道绕去北区,你负责殿后。”
议事厅里突然静得能听见火把燃尽的噼啪声。哈默紧咬的牙关慢慢松开,泰勒也抚平了地图上的褶皱,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抬手按住胸口的徽章。
“是,指挥官!”
..................
推进之王的手猛地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指腹蹭过熟悉的纹路,瞳孔在火把的光晕里骤然收缩。那道年轻的声音像投入静水的石子,在她心底漾开一圈圈涟漪。
“这个声音......”
因陀罗注意到她绷紧的脊背,尾椎的毛发微微竖起,手肘轻轻撞了撞她的胳膊。
“维娜,你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难看。”
推进之王缓缓松开剑柄,指节泛白的痕迹慢慢褪去,她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
“不,没什么。”
目光掠过议事厅紧闭的木门。
“大概是隧道里的回声太乱,听错了而已。”
阿米娅望着那扇门,兜帽下的耳朵轻轻动了动,转向费斯特时,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好奇。
“费斯特先生,最后说话的人就是你们的指挥官吗?她的声音...... 听起来比想象中年轻很多。”
费斯特挠了挠头盔,干笑两声,战术背心上的金属扣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很意外是不是?我第一次在废墟里见到指挥官时,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 谁能想到领着我们打跑三支雇佣兵的,会是个看起来还没成年的小姑娘。”
他忽然看向阿米娅,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
“记得刚才在通道里吗,卡特斯小姐?我第一眼看到你站在队伍最前面,就知道你是领头的那个。”
他往木门方向努了努嘴。
“等下你见到指挥官,就明白这是为什么了。”
议事厅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费斯特伸手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锈蚀的合页发出 “吱呀” 的声响。
“来吧,别让她等太久。”
门后的火光顺着缝隙淌出来,在地面投下晃动的光影,隐约能看见主位上那个披着深蓝色披风的身影,正低头看着桌面上的防御图。推进之王的指尖又一次握紧剑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主位上的身影缓缓抬起头,深蓝色披风随着动作滑落肩头,露出领口处别着的银质徽章。她的声音在议事厅里回荡,清亮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像穿透阴霾的阳光。
“诸位,你们心里的焦灼与顾虑,我都看在眼里,也记在心上。”
火把的光芒在她年轻的脸上跳跃,映出眼底燃烧的火焰。
“但是,有一点是不需要讨论的 —— 我们的人,我们一定会去救。”
她往前微倾身体,指尖重重敲在桌面的地图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倘若我们今天眼睁睁看着敌人把我们的战士拖进囚车,明天还有谁会举着长矛跟我们守在防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