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蒂女士,你们的人都撤出来了吗?”
海蒂裹紧了身上的羊毛披肩,鬓角的白发在火光中泛着银辉。她清点着避难所里的人数,声音因急促的逃亡而发颤。
“是的,阿米娅,大家都在这里。老詹金斯的腿被落石砸伤了,其他人都还算完好。”
“小心!”
阿米娅突然将海蒂拽到身后,源石技艺瞬间凝聚成锋利的光刃。一支淬毒的弩箭擦着海蒂的耳边飞过,钉在避难所的木门上,箭尾还在嗡嗡震颤 —— 那是萨卡兹雇佣兵的制式武器。
“海蒂女士,让体弱的人走在最前面,从通风管道转移。”
阿米娅的声音冷静得不像个少女,光刃在她掌心吞吐着锋芒。
“我们会处理掉追上来的雇佣兵。”
她转头看向费斯特,对方正用绷带固定老比尔的手臂。
“费斯特先生,你们还能战斗吗?”
费斯特将最后一圈绷带系紧,军靴在地上碾出沉稳的声响。
“当然。”
他从腰间抽出短刀,刀刃在火光中闪着寒光。
“老比尔,抓紧点好吗?待会动起手来可能会有些晃。”
老比尔咳着笑起来,枯瘦的手紧紧抓住费斯特的作战服。
“放心,小子,当年在矿场扛炸药的时候,比这晃十倍我都没掉过队。”
可露希尔突然从控制台后探出头,眼镜片反射着监控屏幕的红光。
“各位,前面也有敌人!”
她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屏幕上的红点正从东侧通道涌来。
“应该是从另一个入口处过来的!至少有一个小队,带着重火力!”
萨卡兹战士踹开半塌的铁闸门,链锯剑在掌心嗡鸣着喷出火星。他猩红的瞳孔锁定避难所中央的人群,嘶吼声震得头顶的灰尘簌簌掉落:“发现目标!”
身后的雇佣兵们蜂拥而入,弩箭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幽光。领头的萨卡兹突然指向阿米娅的方向,链锯剑在地上拖出刺耳的火花。
“快,快过来,干掉他们!尤其是那个戴兔耳的丫头,曼弗雷德大人要活的!”
“嘿,可别跑得比我们还快。”
一个戏谑的女声突然从通风管道口传来。摩根踩着铁架翻身跃下,流星锤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弧,铁链甩动的风声让冲在最前面的萨卡兹下意识顿步。她靴底碾过地上的弹壳,笑容里裹着淬过冰的锋芒。
“走路不看后面的话,也会摔跤的。”
话音未落,流星锤已经带着破空声砸向萨卡兹的后脑。“砰” 的闷响过后,那人直挺挺地栽倒在地,链锯剑还在地上徒劳地嗡鸣。
达格达的身影紧随其后,短刃在她指间转出银花。她踢开挡路的尸体,目光扫过避难所的角落。
“还漏了几个。”
西侧的阴影里,三个萨卡兹正举着弩箭瞄准平民,箭头的毒液在火光中泛着诡异的绿光。
摩根吹了声口哨,流星锤的铁链缠上最近的铁架。
“你不是还没打过瘾吗?”
她冲达格达扬了扬下巴,指尖点向那个正在吟唱咒文的萨卡兹术师。
“去吧,先干掉那个术师。万一他往我们的伤员身上扔点什么法术,老詹金斯那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达格达没应声,只是身影一晃便没入阴影。下一秒,西侧突然传来短促的闷哼,三个萨卡兹的尸体接连从横梁上摔落,弩箭还没来得及射出就断成了两截。
阿米娅的光刃刚劈开一支飞来的弩箭,看到熟悉的身影时突然松了口气,淡紫色的源石技艺在掌心微微晃动。
“太好了,摩根,达格达,你们回来了 ——”
摩根接住倒飞过来的萨卡兹尸体,反手扔向追兵,流星锤的铁链 “哐当” 缠住对方的脚踝。
“阿米娅,博士,我们来得不算太晚吧?”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博士站在控制台旁,指尖还停留在可露希尔的通讯器上。
“再晚点,恐怕就要给你们收尸了。”
博士的影刃刚划开最后一个萨卡兹的喉咙,刀刃上的血珠滴落在地。
“正好。”
摩根拍掉手上的灰尘,走到博士身边时突然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探究。
“呼...... 倒是你,博士,你可没跟我说,来接应我们的只有一个人。”
她瞥了眼周围正在清理战场的罗德岛干员,人数比预想中少了近一半。
博士的指尖在通讯器上敲了敲,屏幕上突然弹出三个绿点,正从东侧通道快速靠近。“其实不止一个。”
摩根的眼睛瞬间亮了,流星锤的铁链在掌心轻轻敲击。
“果然...... 你一定会留后手的,是吧?”
她突然凑近,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