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是从少林寺里出来的啊!”又有人反驳,“万一是那些和尚派来打探消息的呢?”
先前那人瞪了他一眼,“你见过抱着孩子去打探消息的吗?”
红莲将众人的神色看在眼里,心中已有几分计较。
这些人守在山下,果然是冲着少林来的,而且领头的那个叫杨过的教主,正是先前吓坏本能的那人。
可她转念一想,这些人既然是少林的仇家,那自己这个被少林僧人欺辱的女子,岂不是正好可以博取同情?
想到这里,红莲的眼眶顿时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我是被人抢上山来的。”
她这一哭,倒是真情实意。
自从上了少林,她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可说到底也不过是本能和尚的玩物罢了。
想到这里,红莲的哭声更大了。
瑛姑听她哭得伤心,心中不忍,伸手将她扶了起来:“地上凉,先起来说话。”
“诸位大侠,求求你们行行好,放我们娘俩一条生路吧!”
红莲的声音带着哭腔,身子也跟着微微颤抖,“我……我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瑛姑听她这般说,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不由自主地看向红莲怀中的婴儿,那孩子不过数月大,粉雕玉琢般的小脸。
此时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瑛姑的心猛地一疼。
许多年前,她也有过一个孩儿。
那个孩子,也是这般大,也是这般粉嫩可爱。
可那孩子……
没能活下来。
她清楚地记得那个雨夜,记得自己抱着孩子冰冷的身体,记得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此刻看到红莲怀中的婴儿,那些被尘封的记忆却又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多少年了……
若是他还活着,如今也该是三十多岁的汉子了。
“你……你说你是被强抢上山的?”
瑛姑回过神来,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且细细说来。”
红莲见这妇人果然动了恻隐之心,心中暗喜,面上却愈发凄苦。
她抱着孩子踉跄站起,泪眼婆娑地看着瑛姑,“我……我真的不是坏人……他们……”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抱着孩子呜呜地哭。
清灵子叹了口气,转身走回篝火旁坐下。
他虽然同情这女子的遭遇,可心中却明白,这其中的是非曲直,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周伯通见红莲哭得伤心,也有些不知所措。
他这辈子最怕两件事,一是蛇,二是女人哭。
蛇虽软若无骨,却一身冰凉滑溜,触之让他头皮发麻。
女人一哭,任你再硬的汉子,也得化作绕指柔。
红莲这一哭,顿时让他便觉得浑身上下皆不自在。
“哎哟,你别哭了!”
周伯通急得抓耳挠腮,“我又没说要把你怎么样!”
红莲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哽咽地说道:“小女子名叫红莲,本是山下镇子上的良家女子。”
“三年前……我去镇上赶集,不想被少林寺的和尚撞见,他们……他们见我有几分姿色,便强行将我掳上山去……”
说到这里,红莲的声音越发颤抖,似乎勾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那些淫僧将我关在寺中后院,日日供他们……供他们取乐。”
“我……我几次想要寻死,都被他们拦了下来。”
“后来……后来我有了身孕,本以为他们能放过我,可谁知……”
红莲泣不成声,好半晌才继续说道:“可谁知那些畜生,连我怀了身孕也不肯放过,照旧……照旧每日欺辱于我。”
“我苟且偷生,只盼着有朝一日能逃出这魔窟……”
她的话半真半假,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变成了一阵压抑的抽泣。
“今夜不知为何,寺中突然乱了起来,那些看守的和尚也不见了踪影。”
“我……我便趁这个机会,抱着孩子逃了出来。”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发发慈悲,放我们娘俩一条生路吧!”
红莲说完,抱着孩子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瑛姑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虽不是那种心慈手软之人,可身为女子,最是听不得这等事。
又见红莲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不由生出一股同病相怜的悲凉。
“你先起来。”
瑛姑伸手搀起红莲,“我们不是少林寺的人,也不会把你送回去。”
红莲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可面上却哭得更加凄惨:“多谢姐姐!多谢姐姐!”
“我……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