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十余名明教弟子听了这番话,无不面露愤慨之色。
他们都是明教中的热血汉子,最是见不得这等欺辱弱小的行径。
此刻听闻少林僧人竟如此丧心病狂,一个个恨不能立刻冲上山去,将那些淫僧碎尸万段。
“岂有此理!这些和尚还是人吗!”
“堂堂佛门圣地,竟是做出这等禽兽不如之事!”
“咱们这就上山去,将那帮淫僧杀个干净!”
众人听得义愤填膺,纷纷拔出刀剑,就要往山上冲。
清灵子见状,赶忙喝止,心中却感叹‘果真是红莲祸水’!
周伯通却是“咦”了一声,歪着脑袋上下打量了红莲几眼,“你这小娘子,倒是有趣的很。”
“你说你是被强抢上山的,可你穿着的这身衣裳,可是上好的蜀锦啊!”
红莲心中一惊,暗骂自己大意。
方才只顾着换上素衣,却忘了这衣裳的料子太过名贵。
寻常被强抢的女子,哪里穿得起这等好衣裳?
她心思急转,连忙开口解释:“这……这都是那些淫僧赏赐的。”
“他们说……说只要我乖乖听话,就给我好吃好穿……”
周伯通“嘿嘿”一笑,正要再说什么,却被瑛姑一个眼神制止了。
瑛姑虽然心中也存了几分疑虑,但看着红莲怀中的婴儿,那些疑虑便又淡了几分。
她转头看向清灵子,问道:“清灵子,你看此事该如何处置?”
清灵子沉默不语,目光在红莲脸上停留了许久。
他想起自家那个苦命的徒儿,想起他悲惨的身世。
这个叫红莲的女子,虽然言辞间有些破绽,可她怀中的孩子却是真真切切的。
那孩子……必定是少林僧人的孽种。
一个女子受尽欺辱,还生下了仇人的孩子,这份苦楚,不是亲身经历的人,又怎能体会?
清灵子心中虽有疑虑,却也没有点破。
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此事……贫道不好做主。”
“杨教主有令,不得放人下山,可这位女施主并非少林中人,况且还带着一个孩子……”
“依贫道之见,不如先将她们安置在此,待天亮后禀明教主,再做定夺。”
周伯通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这怎么行!”
“我那兄弟说了,不许放人下山,咱们要是把人扣下,那岂不是违抗命令?”
“万一我那兄弟怪罪下来……”
他抓耳挠腮,好不着急。
瑛姑却是冷笑一声:“你倒是会打算盘。”
“既怕违了杨过的命令,又想在他面前邀功,天底下哪有这般两全的好事?”
周伯通被说中了心事,老脸一红,讪讪道:“我……我这不是也在想办法嘛……”
十余名明教弟子此时也议论纷纷,意见不一。
一个浓眉大眼的汉子率先开口道:“依我看,教主的命令是不得放人下山,那就不管他是和尚还是女子,只要是从少林寺出来的,就都不能放!”
他身旁一个年轻弟子却摇头道:“李大哥此言差矣。”
“教主一向以仁义待人,从不恃强凌弱。这位姑娘是被人强抢上山的可怜人,并非少林中人。”
“话不能这么说,”又一个中年汉子插嘴道,“教主虽然仁义,可规矩就是规矩。”
“若是今日破了例,明日又有人从山上下来,咱们是拦还是不拦?”
“依我看,不如按清灵子道长说的办,先将人看押起来,待禀明教主后,由教主亲自定夺。”
“看押?人家一个弱女子,还带着个吃奶的孩子,你好意思把人看押起来?”
“那你说怎么办?放她走?万一她是少林派出来的奸细呢?”
“奸细?你看看她那模样,像是会武功的吗?再说了,谁家派奸细还带着个奶娃娃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
红莲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偷偷打量这些人的神色,将众人的议论声听得清清楚楚。
这些年她见过的人多了去了。
什么样的人好色,什么样的人贪财,什么样的人心软,什么样的人铁石心肠,她一眼就能看个八九不离十。
眼前这群人,虽然穿着打扮各异,可眉宇间都有一股子正气。
尤其是那几个年轻的,看她的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丝毫淫邪之意。
红莲心中暗暗称奇。
她这辈子见过的男人,但凡看到她这副模样,十个里有九个会露出那种让她恶心的眼神。
可这群人……
倒像是真的在为难该怎么处置她。
她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这些人……是真正的好汉!
红莲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