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抿了一口气,缓缓释放一直被强压下的心悸。
头一遭被人行刺,她已经竭力不露惊慌,完全展示出一位大梁长公主稳重的一面。
不过,还是多亏了林白,若非他当了刀子,自己恐怕......
可是,好奇怪啊,他当时怎么会....他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小红,你派下人去坊间打听打听,这位林白林大人的过往。”
“是。”小红轻轻躬身,又低声问道:“公主何不直接去问镇魔司呢?他们知道的消息应该更加确切吧。”
昭阳摇头:“林白现在风头正盛,少不了有人巴结,问不出来难听的话。”
小红又说:“可是如果咱们府上的下人去打听的话,多半都是小道消息。”
昭阳公主微微一笑:“我要听的就是小道消息,有时候,小道消息才能显出一个人的口碑如何。”
........
镇魔司内。
数个时辰的审问毫无进展,那胡女嘴硬得很,拒不吐露半个字。
姜恒没法子,只能让人请来在衙门公堂办案的陆机。
谁知陆机孤身一人走进大牢,只用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一脸轻松地从大牢里走了出来,手里还夹着一卷白纸,旋即匆匆登上通明楼。
来到七楼,赵寒空与和雅早就在此等待,姜司长正与二人倒茶。
“如何?”姜恒垂眸问。
“出来了。”陆机点点头。
和雅不屑地翻了翻白眼。
陆机大步走到在一旁,放下白纸卷宗,接过姜恒倒过来的茶,轻抿一口说道:
“那胡女也是北蛮细作,代号六号。他们共有十组人,每组至少一人,前些日子接到新的任务,刺杀长公主。
有意思的是,她本想把金府刺杀计划卖给七号,结果七号收了消息却要暗杀她,反被她侥幸反杀。”
陆机扭头对赵寒空说:“你们栉风堂昨日在城外找到的死尸,就是七号。”
赵寒空一愣,“那内城的妇孺也是她杀得?”
陆机点了点头,“是七号在京城的妻儿。”
和雅眉头紧锁:“说重点,北蛮为何要暗杀公主?京城到底还有多少北蛮细作?”
陆机淡然摇头:“下线只听命令,上面不会告诉他们缘由。”
“一号是从刑部大牢钻到水下的工匠队,目的是破坏定运阵。
二号是针织局管事王福。
三号是绣娘案罪首刘瑜。
四号和六号都是那胡女,四号是她的替身,昨日被寒空拿下。
七号被她杀了。
剩下的五、八、九、十号,不知在何处。”
姜恒颔首:“和雅,你派人去公主府外巡逻,三班交替,务必护佑周全。陆机,你们捉影堂与捕风堂再派一些人手,在公主府外作穿插暗哨。”
“是。”和雅与陆机齐声回答。
“林白怎么样了?”姜恒望向赵寒空。
赵寒空想起下午接回林白的场景,不禁咧嘴一笑:“这小子鬼得很!被抬回来时一把鼻涕一把泪,死活不让我查看伤势,等旁人走了才说根本没受伤,还求让我别泄露。”
姜恒笑着推测道:“我想,他大概想借着伤病的缘由,不想再往公主府跑了吧。”
他顿了顿,又说:“无论如何,让丹房上些心。他是为长公主受伤,陛下和公主或许会过问。对外....就说他命悬一线吧。”
“是。”
.......
镇魔司宿舍,经人收拾后,单独开辟出一个小间,当做临时病房。
林白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正翻阅从司库借来的书籍。
他大概翻了翻,整个大梁的历史中,对于道庭的提起是只有只言片语,极少提到道庭的具体人员。
只在某些重要的时刻中,道庭曾隐现过身影,对于道庭其中内部的组织人员以及具体的位置,只字未提。
“看来,道庭与朝廷切割的很完善啊,朝廷居然一点消息都不愿意放出来。”
“可越是隐秘的东西,越不会被泄露,也恰恰说明他们掌握的内情越详细。”
“想了解道庭的消息,看来只能去皇家书库里查了。”
林白嘀咕着,将书合上。
院外,哨子和黄脸两人各自提着一盒点心走来。
一进院门,便看到一群身着白袍的丹师们正围着屋子团团转。
“你们怎么不进去救人?”哨子问。
见两位大人到来,丹师们如见救命稻草,开始大吐苦水:“不是我们不愿意救,是只要我们进去,小林大人就会把我们打出来。”
哨子和黄脸一脸不信,刚推开门,便看到一道掌风落了过来,吓得两人赶紧躲开,后面两个倒霉丹师被直接打飞,其他人纷纷上前救治。
“卧槽,小林!老大不是说你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