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角替她擦泪，动作轻缓，眼神却望向远处宫阙飞檐——那里，一轮血月正缓缓升上天际，边缘晕着不祥的暗红。“南栀，”他忽然唤她乳名，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朕给你两个选择。”她抬起泪眼。“第一，明日你亲自拟旨，以‘淑德有亏、难承椒房’为由，自请移居冷宫。朕准你终老，吴家保全，吴齐三年后可外放为知府，平安一生。”吴南栀呼吸停滞。“第二……”李尘指尖拂过她鬓边碎发，笑意温存如初，“你继续当你的宠妃，帮朕把青云巷这条暗道，连同背后牵扯的户部、都察院、甚至……宗人府那几位老大人，一根一根，抽筋剥骨，彻查到底。”他顿了顿，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朕给你三日。三日后，朕要看到第一份供词——上面，得有林砚舟的指印。”晚风拂过，吹散最后一丝血腥气。吴南栀站在原地，手中那支染血的步摇，正一滴、一滴，将暗红坠入青砖缝隙。像一场无声的加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