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心思你别猜。肘妹一瞬间的情绪低落，来得莫名其妙。王太卡看着她忽然垂下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什么，心里有点摸不着头脑。他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对话，这虎狼之词她都没听懂，就垮了？...你盯着屏幕上的红色提示，愣了愣，然后居然笑了。然后，你说：【……新年快乐！愿所有被写进故事的人，都活得比剧情更自由；愿所有没被写进故事的人，也始终保有改写结局的勇气。】窗外，烟花炸开，映得整个城市都亮堂堂的。可这光亮，并未止步于窗棂——它顺着玻璃漫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层薄薄的、浮动的金箔，又悄然爬上折叠椅的扶手、知恩酱散落在椅面的几缕发丝、充儿刚撕开一半的红包封皮、努娜低头时垂落的睫毛、囧晶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蠢卡还未来得及收起的手机前置摄像头反光、裴白菜捧着热可可杯沿的指节、宁宁正悄悄把炸鸡腿塞进柳女侠手里时那一瞬微扬的嘴角……光也落在柳女侠低垂的眼睫上，她没说话，只是把那块鸡腿接过来，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在齿间轻响，油星溅到她羽绒服领口，像一小粒没被擦掉的星光。她忽然抬头，望向摄影棚高处那排尚未拆卸的轨道灯。灯光早已熄了，但灯罩边缘还残留着一点余温，在冷空气里浮出极淡的白雾。她看着那点雾气缓缓升腾、弥散，忽然想起王太卡刚才在走廊里说的那句“数学公式”——原理能明白，却代入不到应有解题的公式里。可人不是公式。人是烫的，是会溅油星的，是咬一口鸡腿会眯起眼睛的，是听见烟花声会下意识转头看窗外的，是明明刚被踢出群聊、下一秒就蹲在隔壁厅门口偷拍大家合影还顺手P了张鬼脸贴纸在自己头上、结果被宁宁当场抓包后一边狂奔一边喊“这是艺术再创作”的那种混蛋。柳女侠笑出声来。宁宁侧过脸：“怎么啦？”“没什么。”她咽下最后一口鸡肉，抬手抹了下嘴角，“就是突然觉得……他好像也没那么难懂。”“哈？”宁宁歪头，“你刚不是还说，他连‘瘤子姐’和‘柳子姐’的声调都懒得解释清楚，纯属耍流氓吗？”“对啊。”柳女侠眨眨眼，“但流氓也有流氓的诚实。他说他怕‘好’消失，不是怕我不再对他好，是怕他自己配不上那份好，所以提前退场，假装不在乎——这不就是最怂的喜欢吗？”宁宁一怔，随即咧嘴：“哇哦……女侠姐姐，你这分析水平，快赶上编剧组深夜改大纲了。”“少贫。”柳女侠轻轻推了她一下，“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站这儿？按理说，你连正式出道照都没拍过，连练习室门卡都是临时办的，凭什么在这儿一起拜年？”宁宁耸耸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是张便签，上面用荧光笔潦草地写着几行字：“宁宁，今天练舞别偷懒。冰箱里有草莓牛奶。王太卡留。”字迹飞歪，最后一个“留”字拖出长长一捺，像条尾巴，又像句没说完的话。“喏，这就是我的入场券。”宁宁晃了晃便签，“他写的时候，我正蹲在冰箱前偷喝他藏的最后一瓶，被逮个正着。他没收了我半瓶，剩半瓶塞回我手里，说‘喝完再练’。后来我就天天去他办公室‘查岗’，看他有没有偷偷点外卖，有没有按时吃晚饭，有没有……咳，有没有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改我写的歌词。”柳女侠接过便签，指尖抚过那道长长的捺，忽然问：“他改了吗？”“改了。”宁宁嘿嘿一笑，“把‘我想变成星星，照亮你黑夜’，改成‘我想变成wiFi，满格你信号’。”“……”柳女侠沉默三秒，仰头大笑，“他是不是还加了个备注？”“有！”宁宁拍大腿，“‘注：别跟别人说，显得我很土’。”两人笑作一团，笑声撞在空旷的摄影棚里，竟有点回音。不远处，裴白菜端着空杯子走过来，听见尾音，挑眉：“聊什么这么开心？”“聊王太卡的土味情话。”柳女侠把便签还给宁宁，“原来他不是不会表达，只是表达方式……过于物理。”裴白菜失笑：“物理？”“对。量子纠缠算不算物理？”柳女侠望着远处走廊尽头——那里此刻空无一人，只有顶灯投下一小片暖黄光晕，像一枚被遗忘的句号，“他躲着我，又总在我转身时多看两眼；他嫌我‘好’得让人喘不过气，可我昨天看见他悄悄把宁宁练舞摔破的护膝，拿去公司裁缝室重新缝了三层加固布。他还以为没人知道。”裴白菜安静了一瞬，忽然道：“你知道吗？他上个月让我删掉一段戏。”“哪段？”“宁宁第一次登台，紧张得忘词，他冲上台抢麦救场那段。”裴白菜声音很轻，“他说，‘不能让观众觉得她不行，要让她看起来，是主动把舞台让给更需要的人’。”柳女侠怔住。宁宁低头搓着羽绒服拉链，小声说：“其实那天……我不是忘词。是看见台下第一排，他坐在那儿，穿着黑西装，没笑，就那么看着我。我脑子一空，就……把下一句唱成他昨天哼的《Yesterday》了。”“所以他抢麦，不是救场。”柳女侠慢慢说，“是替你圆谎。”宁宁点点头，眼圈有点红：“他还说我唱得比原版有灵魂。”三人一时无言。摄影棚的灯光不知何时被谁调暗了些，只剩几盏柔光灯还亮着，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轮廓。这时，充儿端着一盘新炸的鸡块晃过来，嘴里还嚼着糖：“喂！你们仨搁这儿开哲学研讨会呢？快趁热——哎哟！”她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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