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要株连九族——他现在算是彻底悟了,那股子压不住的火气,真的能把人理智烧得一干二净。
现在自己非常想让对面cos一下方孝儒。
让对方感受十足的温暖——同样包括十族。
换谁处在这个位置,看着眼前这副嘴脸,都想直接动手清算。
有些人的表情,有些人的嘴脸,天生就是为了激怒别人而存在的。
就像一根扎在肉里的刺,不拔出来疼,拔出来也疼,可看着就膈应,恨不得直接碾成碎末才解气。
他低头看着地上这张写满了“欠揍”两个大字的狼脸。
浓密的狼毛乱糟糟地支棱着,每一根毛发的走向都透着一种让人火大的随意。
像是在故意挑衅,鼻尖沾着大理石地面的灰尘。
那灰尘灰扑扑的,黏在湿漉漉的鼻头上,看上去又脏又蠢。
嘴角还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贱笑,那笑容的角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多一分显得刻意,少一分不够欠揍。
就这么精准地挂在脸上,每一根毛发都透着让人火大的气息。
洛德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一种非常不健康的速度往上蹿,那种感觉就像血管里被人灌了滚烫的油。
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一路往上冲,太阳穴突突地狂跳,像是有小锤子在里面不停敲打。
一下比一下重,锤得他眼前都开始发花,后槽牙都在不自觉地咬紧,牙床都传来一阵阵酸胀的痛感。
那股酸胀从牙根一直蔓延到腮帮子,连带着半边脸都僵硬了,连呼吸都变得又沉又重。
每一口吸进来的空气都带着燥热,堵在胸腔里散不出去,像一团湿透的棉花死死塞在肺里,怎么喘都觉得不够。
真的,多看一秒都觉得眼睛疼,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刺得他眼球发涩,眼眶都开始发酸。
多待一秒都觉得火气往上涌,胸口像是被一块烧红的铁块死死压住,滚烫的温度隔着皮肉烫着五脏六腑。
又闷又堵,连带着四肢都泛起一股难以压制的躁动感,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指节绷得发白,指甲都快掐进掌心里了,恨不得立刻挥拳砸上去。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你本来心情还行,忙完了一堆事,安安稳稳地想放松片刻。
找个角落安安静静待一会儿,结果突然有人往你心里塞了一团浸了油的棉花,甚至他喵的都点了一把火。
堵得你喘不过气,还一点就着,那股火气顺着脊椎一路往上冲,烧得他脑子都有点发昏。
眼前都微微泛起一阵晕眩,理智的弦绷得快要断裂,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像是随时都会崩断。
“朋友,”狼人终于慢悠悠地开了口。
声音因为整张脸贴着地面、胸腔被海伦死死压着,连带着肺部都没法顺畅呼吸。
显得特别闷哑,瓮声瓮气的,就像隔着三层厚厚的棉被在说话。
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闷的回音,嗡嗡地砸在人耳朵里,震得耳膜都有点发痒。
但那股子得意劲儿,那股子有恃无恐的嚣张,就算隔着一百米的距离,都能清清楚楚地闻见。
那股子混不吝的傲慢几乎要从他的毛孔里溢出来,飘满整个奢华却肮脏的客厅。
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油腻又嚣张的气息,熏得人鼻子发酸。
他说话的时候,脸还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蹭了蹭,那动作慢悠悠的。
带着一种刻意的悠闲,粗糙的狼毛蹭过光滑的石面,发出一阵细碎的摩擦声。
沙沙沙的,像砂纸磨过玻璃,听得人牙根发酸,鼻尖在光滑的石面上轻轻摩擦,刻意找了个稍微舒服点的角度。
把侧脸贴得更紧,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下巴刚好卡在地板的缝隙里,尾巴还在身后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扫着地面。
尾尖的绒毛扫过地面的灰尘,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
那副悠哉悠哉、毫不在意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趴在自家柔软的沙发上晒太阳聊天。
眯着眼,晃着尾,半点没有身为阶下囚的惶恐和不安。
反而像是在享受这场对峙,像在自家客厅里招待客人一样随意。
洛德没说话,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连余光都不愿意往他身上扫半分。
只是死死抿着嘴,下颌线绷得笔直,腮帮子上的肌肉都鼓起来了,强行压着胸腔里翻涌的火气。
他只是迈步走到客厅中央,黑色的皮鞋踩在光洁透亮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又沉稳的声响。
每一步都落地有声,没有丝毫慌乱,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一下一下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震得那些跪着的人浑身一颤。
有几个胆子小的肩膀猛地哆嗦了一下,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