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天色已晚,安顺也早已去睡,这也就导致,水承在外跪了一晚,都无人知晓。
直到早上安顺过来时,才发现水承昏倒在院子里。
他慌忙喊道:“郎君,郎君您醒醒。”
听到声音,同样一晚上没睡的蓝佩慌忙撞开房门。看见水承蜷缩在石阶上,身影单薄,她只觉得心蓦然一痛。
“水承!”
蓝佩的官靴踩过满地露水,把人抱起来时才惊觉他轻得像片枯叶,后腰处的衣料已经被夜露浸得冰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安顺,快去请大夫。”
将水承安放在里屋的床上,蓝佩帮他盖上被子,看着他紧皱的眉头,手指颤抖着抚摸着他依然红肿的脸颊。
昏睡中的水承似乎有感应,他突然握住蓝佩的手腕,用自己受伤的脸颊在蓝佩掌心蹭了蹭,小声道着歉:
“妻主,我错了……别不理我,别不理水承……”
蓝佩的心瞬间软的一塌糊涂,心中那点怒气也早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水承一直以来都很乖巧,他习惯将委屈藏起来,就连在床榻上,他疼的狠了,也只会像小兽般的呜咽。
他从来不会顾忌自己的感受,只要蓝佩能舒心,他即使再难受再疼也不会说。
很快,大夫就来了。
诊断过后说水承感染了风寒,要卧床休息,另外留了伤药。
蓝佩让安顺送大夫离开,拿起伤药,小心的涂抹在他的脸上和膝盖处。
蓝佩本想等水承醒了再离开,可宫中凌昭凤突然传召,没办法,蓝佩只好让安顺好好照顾水承,自己先离开了。
水承醒来时,屋内一片昏暗。
他下意识看向四周,一个人也没有。
心口猛地一缩,眼前浮现出蓝佩昨夜冷漠的背影。
“妻主……”
他喃喃自语,指尖掐进掌心:
“果然,您还是不愿原谅我。”
踉跄着爬下床,铜镜里映出一张惨不忍睹的脸——双颊高高肿起,嘴角结着暗红的血痂。
水承盯着镜中的自己,突然抬手狠狠扇了下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刺耳。疼痛让他眼前发黑,可这痛却比不上心中万分之一的煎熬。
“一、二……二十……二十九、三十……”
数到最后一个数时,水承已经站不稳了。
他扶着妆台喘息,想起昨晚蓝佩对他的惩罚。
对,除了巴掌,还有鞭子,是不是他抽了自己鞭子,妻主就会原谅他?
“郎君!”
安顺端着药碗闯进来时,吓得差点摔了碗。
只见水承正赤裸着上身跪在地上,后背一道道鞭痕触目惊心。
“您这是做什么?”
安顺扑上去夺鞭子,却被水承死死攥住手腕。
“安顺,帮我……”
水承仰起脸,泪水混着血水往下淌:
“我实在没力气了……你抽我三十鞭……不,五十鞭……”
“您疯了吗?”
安顺急得直跺脚:“大人早上走时明明……”
“妻主不要我了!妻主都要不要我了……”
水承突然激动起来,抓着安顺的手往自己背上按:
“你看这些伤……太浅了……根本不够……只有打重些,妻主才能消气……”
安顺的手碰到一片黏腻,低头一看,掌心全是血。
他这才发现水承后背几乎没有一块好肉,新伤叠着旧伤,有些地方已经化脓了。
“啪嗒——”
一滴泪砸在水承肩头。
安顺终于颤抖着举起鞭子,却在落下时故意偏了方向。
鞭梢擦着水承的腰侧划过,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不够重!”
水承摇头,自己抓住鞭梢狠狠往背上一抽:
“要这样……啊!”
剧烈的疼痛让他弓起背,却咬着牙又举起鞭子。
“不要!”
安顺哭着扑上去抱住他:“郎君……求您了……再打下去会死的……”
水承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温柔。
他轻轻擦去安顺的眼泪,像个兄长一样揉了揉他的发顶:
“傻孩子……若是失去妻主……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说完这句话,他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向前栽去。
“郎君——!”
晚上蓝佩回来,安顺应水承之前的吩咐,急忙告诉了水承。
水承白日挨了鞭子后就昏迷了,安顺担心出事又去请了大夫,还给水承身上涂了药。
这会儿水承刚醒来,一听安顺说蓝佩回来了,急忙就下了床,又在安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