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最麻烦的地方,在于隐匿和附身。
若是让它在镇上造成了杀戮,惊扰了老爷的清净……
夜苍不敢想那后果。
“殿主,怎么了?”
三殿主和黑鸦也凑了过来,看到了那道划痕。
“有东西跑出来了。”
夜苍的声音冰冷。
“那……那怎么办?要不要立刻去禀报老爷?”
三殿主慌了神。
“禀报?”
夜苍猛地转头,死死地盯着他。
“然后告诉老爷,我们连这点小事都办砸了?连一只漏网之鱼都看不住?”
“你觉得,老爷是会夸我们及时汇报,还是会嫌我们办事不力,直接把我们三个都塞回那个洞里去?”
三殿主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不敢再说话。
夜苍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说。
说了,就是无能。
只有悄无声息地把这只“老鼠”处理掉,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这不就是自己以前最擅长干的事吗?
为上位者,清除一切潜在的麻烦。
对!
这才是考验的真正内容!
老爷他一定也发现了这只影魔,他故意不说,就是想看看自己会不会发现,以及会如何处理!
想到这里,夜苍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那是一种混杂着恐惧、野心和嗜血的复杂光芒。
他看向身旁的手下,声音低沉而有力。
“这是一个机会。”
“机会?”黑鸦不解。
“证明我们价值的机会!”
夜苍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狰狞的笑容。
三殿主上前一步。
“殿主,影魔无形无相,擅长隐匿,这小镇人烟混杂,想要找出它……”
他的话没说完。
夜苍已经咬破了自己的指尖。
一滴暗金色的血液,悬浮在他的指尖,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本座的血,对修罗界的气息,比狗鼻子还灵。”
他屈指一弹。
那滴血化作一道微不可见的血线,射入那条支线管道,瞬间消失不见。
夜苍闭上眼睛。
血脉中的感应迅速铺开,在黑暗中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
“找到了。”
他的眼神锐利,锁定了猎物。
“在城西,福来酒馆。”
“走。”
夜苍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走。
三殿主和黑鸦立刻跟上。
三人顺着井壁,悄无声息地爬了上去。
此时天色微亮,晨雾弥漫。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早起的鸟儿在屋檐下发出几声脆鸣。
夜苍三人在小巷中穿行,悄无声息。
他们的动作,与这宁静祥和的小镇格格不入。
很快,福来酒馆的招牌出现在眼前。
酒馆还没开门,木制的门板紧紧关闭着。
夜苍停下脚步。
他能感觉到,那股属于影魔的微弱气息,就在这酒馆之内。
而且,气息已经不再移动。
这意味着,它找到了宿主。
“怎么办?殿主?”
黑鸦低声问道。
“直接破门,还是……”
“蠢货。”
夜苍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现在闹出动静,惊扰了老爷,你我项上人头还能保住?”
他绕着酒馆走了一圈,目光落在酒馆后院的一扇小窗上。
窗户虚掩着,似乎是昨夜忘了关。
夜苍对着黑鸦使了个眼色。
黑鸦会意,身体化作一团淡薄的影子,无声无息地融入墙角的阴影中。
下一秒,那扇小窗的插销,自己动了。
“吱呀”一声轻响,窗户被从里面推开。
夜苍身形一晃,敏捷地钻了进去。
三殿主紧随其后。
这里是酒馆的后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剩菜和酒糟混合的酸味。
夜苍的眉头皱了皱。
他指了指通往酒馆大堂的门帘,又指了指自己,最后指了指三殿主和黑鸦。
一个简单的手势。
我先进去,你们守住这里,别让任何人进来,也别让任何东西出去。
三殿主和黑鸦立刻点头,一左一右守在门帘两侧。
夜苍深吸一口气,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酒馆大堂里,桌椅凌乱。
几个喝多了的酒客,横七竖八地趴在桌子上,鼾声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