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缎布匹,字画笔墨,应有尽有。
苏侧妃像是要将前十八年未给谢清妤准备的东西一一都补偿给她。
“全都抬回去!”谢纵冷着脸对着衍王府的送东西来的管事说道。
那管事在衍王府中职位也不低,平日里也算是见惯了达官显贵。
可面对一身冷冽气息的谢纵,还是有些怵的慌。
他用衣袖擦了擦额上的汗,躬着身子低着头,不住地劝说。
“回谢指挥使,这些东西是咱们侧妃娘娘对清平县主的一片心意。
侧妃娘娘说,之前是她对不住清平县主,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职责。”
“这段时日,日日都在自责中度过。她不求清平县主的原谅,只希望能让县主莫要再怨恨她。”
那管事说完就想走。
可谢纵哪里那么容易放过,一个冰冷的眼神示意,玄衣卫兵士拦住了管事的去路。
“本座再说一遍,抬回去!”
谢纵的威压极强,所有人都屏气凝神,不敢出大动静。
而那管事更是腿软,生怕谢纵一气之下抽出腰间的刀,剁了他们。
连忙让衍王府的仆从又重新将箱子抬出谢府。
谢纵盯着他们的背影看了好一会,才转身回头,却见谢清妤正站在廊下。
“阿妤。”谢纵的面色一瞬变得灿烂。
“天气寒凉,你快些进屋子。”复又皱起眉头,“下人们都是怎么伺候的?”
“手炉呢?就让小姐这么冻着吗?”谢纵心疼极了。
谢清妤弯了弯唇角,笑了笑。
这两日她住在谢府之中,非但没有不习惯,反而觉得很是舒心。
她从未感受过如此受重视。
谢纵与季回安是不同的。
季回安的爱深沉、内敛,并不喜欢外露。
她未曾明白他的心意之前,甚至会误解、会自我怀疑。
而谢纵不一样。
他给她的父爱,丝毫不加掩饰,甚至还觉得不够。
像是要将天底下最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的面前。
待她如珠如宝。
谢清妤的眼角有些涩,吸了吸鼻头,对着谢纵说道:“父亲,我并不冷。”
她一点也不觉得这天冷,反倒心里暖烘烘的。
但却仍旧听从谢纵的话,跟着谢纵步入厅中。
地龙生的旺极了,谢清妤脱下身上无一丝杂毛的雪白狐裘。
谢纵盯着她,不满道:“还是太瘦了。”
“来人,去告诉大厨房,日后大小姐的餐食多加些花样。”
也不知道季回安怎么照料的,将人养的这般瘦弱。
谢清妤忙阻止:“父亲,我每日的饭菜份例都已经超过您了,切不可再加。”
“再者,如今的天越发冷起来。受灾的人越来越多。
若是被人得知,咱们谢府奢靡,恐怕御史台的人会有微词。”
谢纵一甩衣袖:“哼,谅他们也不敢。本座又不偷不抢,用的是自个儿的银子。
任凭他们说破天去也不能拦着老子给闺女吃好穿好。”
谢清妤语气不疾不徐,劝慰道:“父亲,话虽如此。
可御史台的人您是知晓的,若三日不找出点什么事来参一下,便觉得不痛快。
总是要让陛下知道他们存在的意义的。”
“再者说,见流民难民太多,清妤心中也有不忍。”
谢纵听到她提御史台还没什么反应,但谢清妤说到她心头不忍,倒是让谢纵又多了点疼惜。
他的女儿,乖巧善良,哪儿哪儿都好。
“好好好,那就还是如之前一般。只是,阿妤,你定要多用些饭食。
将身子养好才是正经。”
谢清妤见将谢纵劝住,眉眼皆是笑意。
她这个父亲,虽然只认了两日,可大约也将他的脾性给摸清楚了。
吃软不吃硬。
尤其是在碰到她的事情上,非常地在意她的感受。
谢清妤很是感激,突然觉得上天待她也不算薄了。
没了母爱,倒是从父亲这里得到了更多。
谢纵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眸色有些忐忑看着谢清妤。
“父亲,可是有话要说。”谢清妤感受到了。
谢纵犹豫着开口道:“方才,衍王府的苏侧妃送了好些东西来。
为父都让他们抬回去了,你不会怪我吧?”
苏侧妃那样的母亲,他不觉得阿妤还有认她的必要。
更何况,那么久都没有关心,就像是陌生人一般。
突然听闻他认回了阿妤,便急哄哄地送东西上门来表达自己的悔恨。
实在是不得不让人怀疑她的用心。
他可不敢让阿妤再与她接触,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