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支支吾吾地说:“张主任这次去雍平,那可是办得漂漂亮亮的,圆满成功啊!
不过呢,也暴露出马春年他们几个能力有点不太够的问题。我个人觉得,给他们个口头警告得了,先观察观察,看看后续表现嘛!”
“嘿,唐主任,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
严峻眉毛一挑,就像个打抱不平的侠客,“这本来就是个简单事儿,结果闹得这么大,马春年和刘伟不作为,让人钻了空子,这可是重要原因啊!
光口头警告哪行啊,这主要是态度问题,依我看,还是得降职使用,让他们长长记性!”
“咳!咳!”王伯周清了清嗓子,就像个老学究在讲道理,“老严啊,你这定性有点重啦!马春年不过是个科长,当初就该派至少一名副处督察员过去的。
对年轻干部,咱们可不能期望太高,得允许他们犯点小错误嘛,大家觉得咋样?”
杨欣听了,沉吟片刻,眼睛就像探照灯一样看向杜勇,说:“你是常务副主任,这事儿你咋看?”
杜勇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那动作优雅得像个老茶客。
然后,他的眼睛缓缓扫过众人的脸,就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放下茶杯后,他慢悠悠地说:
“我看严老和王老说得都有道理。首先呢,马春年能力确实有点问题,再让他继续领导一科,恐怕难以服众。
但是呢,咱们也得考虑考虑,不能伤了年轻干部的积极性啊!所以我赞成调岗,咱们办公厅又不是只有督察室这一个地方,秘书长,您看……”
张天云一听,眼皮猛地一跳,心里暗叫一声“好家伙”,早就听说杜勇有两把刷子,这一番话,显然是把杨秘书长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马春年和刘伟犯的严重错误,杨欣心里跟明镜似的。要是再让这两人留在督察室,他心里肯定像吃了个苍蝇似的,膈应得慌。
但是呢,要处分、降职他们,理由又不太充分,这事儿可真是让人头疼啊!
你总不能因为人家案子办得跟蜗牛爬似的,就急吼吼地给人来个处分降职大礼包吧?那以后,谁还敢拼了命地往前冲,要求进步啊?
嘿,杜勇这话一出口,杨欣脸上那笑容就跟春天里的花儿一样,唰地一下就绽开了。
其他人呢,一个个都是人精中的战斗机,哪能看不出这里面的门道?
于是,大家纷纷跟风附和,马春年那俩倒霉蛋的去向,就这么跟变戏法似的,尘埃落定了。
说起来,这俩哥们儿能摊上这么个结果,也算是走了狗屎运了。
在办公厅内部换个岗,总比被发配到那些冷清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声的清水衙门强吧?就算是政研室,那也是在省领导眼皮子底下晃悠呢。
只要这俩人能吸取教训,卧薪尝胆,哪天东山再起,那也是指日可待,跟玩似的。
“那个……张主任啊,我有个小问题想问问您。”杜勇慢悠悠地开口,脸上挂着那副能迷死人的笑容,显得特别真诚,
“现在三农的案子那是越来越多了,您雍平这次的成功督察,简直就是给我们立了个活生生的榜样。
您能不能给督察室的日常工作提点宝贵意见?这样,我们以后再有三农方面的督察任务,也能做到有的放矢,人尽其才,绝对不会再出现这次这么狼狈的情况了。”
张天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枪打出头鸟的道理,自己这次算是撞枪口上了,风头出得太猛,已经引起别人的警觉了。
杜勇这话,那叫一个有技巧,督察室的日常工作是他负责的,现在要自己提意见,这试探的意味,简直比探照灯还亮。
既试探自己,又试探领导,还试探其他人,想看看大家的反应,考量一下自己在督察室的影响力,这一箭数雕,玩得那叫一个溜。
在督察室,杜勇那可是张天云的绝对带路人,资历摆在那儿,跟山一样高。组织那可是讲原则的,一般不会在同一个部门出现领导降职使用,让下属领导前领导这种奇葩现象。
就算领导有问题,那也是先调职,再从下面提拔人上去,规矩不能破。
杜勇显然是抓住了这一点,也是在隐隐地给杨秘书长提个醒儿:
张天云这小子,上得太快可不好,拔苗助长,对整个部门的团结那可是有害无益的。
张天云想到这儿,心里暗暗苦笑:
杜勇这家伙,果然没让自己失望,姜子牙的性格,来得慢,但是步步为营,堂堂正正,那可是个不可小觑的主儿啊!
“天云呐!怎么跟个闷葫芦似的,不做声了?”杨欣一脸笑意,拍着张天云的肩膀说:
“杜主任都发话啦,让你大胆提意见呢!你可是咱们的副主任之一呀,日常工作里那发言权,就跟大喇叭似的,响当当的,可劲儿说!”
张天云端起茶杯,跟喝琼浆玉液似的,轻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