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柄吸饱人血后戾气横生的凶剑。
温诉一语不发,周身合体期大能的威压散开。
柯厌勾唇,没什么情绪地笑起,抬起长剑。
“师君,哦,不,现在我是居心不良、叛逃魔域的堕修,我们已经不是师徒了。”
余惜错愕不解:“师兄,师君…”
柯厌看向她,尽管心里并不好受,但仍尽情地吐出冰冷的字眼:
“我忘了,你还不知道吧,我早就不想做什么乖巧的仙宗弟子了。”
“当初温诉渡劫,我将心魔送入他体内,欲乱他神魂,让他死于雷劫之下。”
他叹息,而后猛然狠厉抬眸:“可没想到他如此命大。”
余惜神情震惊,如遭雷劈般站立不稳。
温诉伸手托住她的身体:“小惜。”
余惜有些惊慌地搭住温诉的手背,急切地询问:
“师君,刚刚师兄说的…都是真的吗?”
温诉看着她心慌不已的表情,遗憾地轻叹。
到头来,结局还是如此。
不过好在,如今小惜心性已成,想来若是伤心,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他会陪在小惜身边的。
柯厌扯着嘴角在笑,却如此冰冷寂寥。
他盯着余惜,无情而冷酷地开口:
“余惜,从今以后,你我再不是师兄妹,再无瓜葛了。”
“师兄,不要这么说。”余惜难得高声抵他的话,无比难受地问:
“师兄,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柯厌轻飘飘地说:“因为共感术,因为我不想再受人束缚。”
“剩下的,如果待会儿温诉还活着,你便可以回去问他了,呵…”他不再多说,浑身气势变得凌厉。
温诉散发的威压越发强,今日这场对峙绝不可能草率结束。
他不会忘记,温诉当初是如何解决叛徒的。
不过好在,他已有了和温诉的一搏之力。
哪怕他境界只在元婴,却自有方法越阶挑战。
温诉轻柔的灵力落在余惜周身,将她牢牢护住。
而后以指代剑,唇瓣微动,念出那在儿时令余惜和柯厌刻骨铭心的谶语。
“灭,身。”
“碎,魄。”
随着最后一字轻轻落下,无数剑气汹涌,宛如从天织成偌大蛛网,兜头而下。
“师君不要!”余惜惊声阻止。
但一向顺从她意愿的温诉,罕见露出强硬的态度,不留任何商量的余地。
温诉并不会心生后悔,当初妥协带柯厌上云竹峰。
过去是过去,再来一次,还是一样。
因果已经如此,那便承受责任、处理后果就是。
这样想着,温诉的眸子已经淡漠得如一颗冰珠。
柯厌被浪涛般排山倒海的剑气淹没,他手中的长剑倏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战意,生生抵挡住了这股强悍的剑气。
风卷云涌间,柯厌的发带被崩裂,长发癫狂飞舞,就连身上的外衣也在寸寸开裂。
柯厌眼中逐渐泛起血丝,随后他低低念了什么,自长剑上迸发的惊人战意再次迸发。
另有一道强大深远的陌生剑气显露,在柯厌背后幻化成巨剑虚影,汹涌杀戮的气息扑面而去。
借此,柯厌生生抵挡住了温诉的威压。
温诉眸中闪过诧色:“你竟然吸纳了剑修殉道后的战意和剑气。”
柯厌张开血红的眼,沉沉笑起。
温诉平静地说:“不过剑修不可能拥有两种不同的剑意,正如一个人不可能有两颗心脏。”
随着话音落下,温诉衣袖翻飞,像是要除掉柯厌的决心更加强烈了。
而柯厌,虽然没有在温诉的剑气下立刻消亡,身上却已经被割出许多伤口,有的深可见骨。
自长剑中迸发的剑气,是他在魔域的深渊秘境找到的一名曾经危害修仙界的魔修,身死道消后残存的剑气和战意。
柯厌自别处得知可以短时期内提升实力的邪功,便是不断地吸纳别人的剑意。
如今,他不过是吸收一个魔修陨落后的战意和剑气,便足以和温诉一打。
尽管,这反噬也是巨大的。
他还不能完全压制和驯服那股邪恶的剑气和战意。
柯厌挺拔的身体一节节矮下,到最后,在温诉不断侵扰的剑气下,一条腿跪在了地上。
他满头黑发凌乱飞舞,嘴角渗血,眼眶泛红。
渐渐地,开始七窍流血。
整个人再看不出少年模样,反倒像死不悔改的魔头,格外让人心惊。
到底,他还是不敌渡劫后修为大涨的温诉。
可他绝不甘心这样死去。
就像儿时被蛇妖缠住时疯狂乞求不要死掉一样。
现在他宁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