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8章 祸不单行!(1/3)
顾云生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贺时年再没有推脱的可能性。当然,这样的事情,他也不能保证。也保证不了,只能说试一试。挂断电话之后,贺时年在房间里面来回踱步十多分钟。顾云生能够将这个电话打到这里。证明省委针对此事目前并没有开会形成统一意见。正常的情况而言,作为省委书记的焦作良,为了本省的稳定以及政治影响。不应该让这样的新闻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央视新闻上。到时候上面问责打板子,他焦作良也是第一责任人。这......邱文亮脸上笑意未减,却在贺时年话音落下的瞬间,眼神微不可察地一沉。他早料到贺时年不会接那套虚的寒暄,更不会容他绕弯子——这小子,骨头比十年前在宁海县当组织干事时还硬三分。他抬手示意阮南州:“阮县长,你来汇报。”阮南州清了清嗓子,翻开面前早已备好的材料,语速平稳、措辞精准,像是背过八遍的讲稿:“事情发生于三月十七日上午九点四十二分,东开区B-7地块施工过程中,因挖掘机操作员疲劳作业、现场安全监管缺位,导致一名下岗再就业人员李振国被碾压致死。事发后,死者家属情绪激动,聚集工地讨要说法,期间部分人员与施工方发生推搡。下午两点十五分,又有十余名原化肥厂下岗职工闻讯赶来,人数迅速扩大至三百余人……”贺时年没打断,只静静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我们县委县政府第一时间启动应急预案,阮县长亲自带队赶赴现场,疏散人群,安抚家属,并当场承诺:第一,全额垫付丧葬费及抚恤金;第二,对涉及下岗职工安置的遗留问题开展全面复核;第三,责成住建局牵头成立专项整改小组,三天内向县委提交安全生产整顿方案。”阮南州说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悄悄扫过贺时年脸色。贺时年没表态,只问:“伤亡数字确认了吗?”“确认。”阮南州答得干脆,“一人死亡,六人轻伤,其中两名是公安干警——他们在劝阻过程中被推搡倒地,造成软组织挫伤。”“六人?”贺时年微微偏头,“我接到的初步通报,是三人。”会议室空气骤然一滞。马有国坐在阮南州下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刚要开口,邱文亮已笑着接过话头:“秘书长记性真好。确实在最初上报中写的是三人,那是派出所初报数据。后来县医院重新登记造册,发现还有三名群众自行前往门诊处置擦伤,未入院,所以补录进去了。”“补录?”贺时年终于抬眼,视线从邱文亮脸上滑过,又落在阮南州摊开的材料第一页右下角——那里印着鲜红的“3月18日09:15定稿”字样,而他手机里存着昨天凌晨两点收到的州委值班室传真件,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截至3月17日24:00,共三人受伤”。他没点破,只将笔记本翻过一页,写下“伤者人数前后不一”六个字,笔尖顿了顿,又添上“补录依据?谁签发?”“另外,”贺时年合上本子,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划开温吞水汽,“关于李振国的身份——文件里写他是‘原勒武化肥厂下岗职工,现为东开区劳务中介临时派遣人员’。我想知道,他和劳务公司签订的是哪一类合同?有没有缴纳工伤保险?社保关系是否转入勒武县?如果没转,那他出事时的劳动关系究竟归属何处?”邱文亮笑容略僵,侧身看向马有国。马有国忙道:“这个……具体细节我们让劳动监察大队再核实一下,回头补报。”“不必回头。”贺时年打断,“我现在就要看原始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社保缴纳记录,以及劳务公司与施工方之间的分包协议。所有材料,今天下午五点前,送到调查组驻地。原件、复印件各一份,加盖公章,由经办人签字并按手印。”他停顿两秒,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我要的不是汇报材料,是证据链。少一页,我就当你们没查;错一处,我就当你们在糊弄。”阮南州指尖在桌下蜷紧,指甲掐进掌心。他知道,贺时年这是在切口——先从最软的一环下手,撕开第一道裂隙。果然,贺时年话锋一转:“李振国死亡当晚,家属是否有过集体上访?有没有录音录像?有没有人在现场煽动情绪?”邱文亮终于坐直了身子:“没有上访。家属情绪虽有波动,但始终在理性范围内。我们安排了三名干部全程陪同,做思想工作。”“三名干部?”贺时年点头,“叫什么名字?哪个单位的?当时在现场做了哪些具体工作?有没有形成书面记录?”马有国额头渗出细汗,脱口而出:“这个……可能没留详细记录。”“没留?”贺时年语气平静,“那你们怎么确定他们没煽动?怎么确定他们没收钱?怎么确定他们不是把家属往火坑里推?”话音落地,马有国猛地一颤,像被抽了一鞭子。邱文亮终于绷不住,笑纹彻底消失,声音低了几分:“秘书长,我们勒武县干部作风如何,你当年在县里工作的时候,应该最清楚。”贺时年闻言,竟真的点了点头:“是,我很清楚。当年我在组织部任干事,跑遍十八个乡镇,亲手整理过七百二十六份党员档案。其中有一份,是邱书记你亲自签批的‘优秀共产党员’推荐表——表彰对象叫张德柱,时任西岭乡农技站站长。他连续三年无偿为贫困户提供良种、技术,连自己孩子学费都靠亲戚凑。结果去年冬天,他喝农药死了。因为县里拖欠他八年技术推广补贴,合计三千二百块。”邱文亮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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