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哥,那个,我是不是有些过于心急了?”“不,你已经算是很好了。”“啊?很好?”“进入了这个圈子,谁不想火啊,娱乐圈就是名利场,大家到这里来还不是为名为利,你这么多年,能一直在...清晨的阳光斜斜切过百叶窗,在米色地毯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条纹。海瑟薇马寻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指尖还沾着未干的油彩——那抹猩红唇线在她眼下微微晕开,像一道将愈未愈的旧伤。她弯腰拾起散落在床沿的剧本,纸页边缘已被反复翻折得毛糙发卷,扉页右下角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死亡射手不是枪,是镜。”罗比靠在床头,烟灰缸里积了三截烟蒂,青灰色的余烬尚未冷却。他没穿衬衫,左肩胛骨处新添了一枚墨色图腾,形似展翼蝙蝠,却在尾尖处悄然裂开一道细缝,渗出半透明树脂状物质——那是昨夜她用特制丙烯颜料混入医用硅胶调制的“伪伤口”,此刻正随他呼吸微微起伏,仿佛活物。“你真打算让威尔史密斯演死亡射手?”她忽然开口,声音里没了昨夜的黏腻,倒像把薄刃刮过冰面。罗比弹了弹烟灰:“华纳法务部刚发来备忘录,要求所有主演合同里加一条‘角色文化适配性条款’。”他顿了顿,烟雾后的眼神沉静如深井,“他们怕观众觉得黑人拿枪太危险,得配上‘社区服务时长证明’和‘非暴力承诺书’。”海瑟薇马寻嗤地笑出声,指尖无意识摩挲剧本上死亡射手的设定页——“前特种部队狙击手,因 PTSd 拒绝执行命令遭军方除名”。她忽然抓起化妆棉蘸卸妆水,狠狠擦过自己右颊那道伪造的弹痕:“所以你让贤姐把dmG在洛杉矶的录音棚租下来?就为让威尔史密斯每天对着三百个亚裔面孔练台词?”“不。”罗比掐灭烟,赤脚踩上地毯时足弓绷出流畅弧线,“是让他看《钢铁侠3》删减版。”他指向床头柜上那台老式录像机,磁带盒标签赫然印着“ToNY STARK’S UNAUTHoRIZEd INTERVIEwS(托尼·斯塔克未授权访谈)”,而盒底一行极小的钢印:dmG LABoRAToRY - CHINA EdITIoN。海瑟薇马寻瞳孔骤然收缩。她当然记得,三个月前《钢铁侠3》北美首映礼后台,那个被保安架出去的华裔高中生——他举着写满公式的硬纸板嘶喊“贾维斯核心算法存在东方哲学悖论”,结果全场哄笑。可就在当晚,漫威高层秘密调取了dmG中国分部提供的十二份观众调研报告,其中七份明确指出:“当托尼说出‘You can take awayhouse, alltricksohing you can’t take away…that I’enius’时,中国青少年群体情绪峰值比北美高47%。”“你早把火药埋进他们自己院子里了。”她声音发紧,卸妆棉掉在剧本上,洇开一片淡红水痕。罗比没否认。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向落地窗前那排金属置物架——上面整齐码放着三十七个牛皮纸档案袋,每个封口都用红蜡封缄,蜡滴形状各异:有的像破碎的铜钱,有的似半枚指纹,最新那个则凝成微型地球仪。他抽出最底层的袋子,抖落出一沓泛黄的《洛杉矶时报》剪报,日期横跨1992至2008年:“知道为什么华纳敢卖IP?因为二十年前他们买下dC漫画时,合同第14条写着‘所有角色形象权永久归属华纳,但文化解释权每十年需重新协商’。”他指尖划过某张1994年的报道标题《ASIAN-AmERICAN ACToRS FoRm CoALITIoNPRoTEST “YELLowFACE” IN SUPERHERo FILmS》,纸页边缘已磨出毛边,“当年抗议的领头人,现在在华纳法务部当高级顾问。”窗外传来直升机轰鸣,一架印着华纳标志的黑色机型掠过云层。海瑟薇马寻忽然抄起桌上咖啡杯砸向墙壁,瓷片迸溅中,褐色液体泼洒在罗比刚挂起的《自杀小队》概念图上——画中死亡射手的枪管正对准大丑女的脸,而两人瞳孔里映出的却是同一片燃烧的唐人街。“你根本不在乎威尔史密斯!”她喘息着逼近,指甲深深掐进自己掌心,“你真正要烧的是这个!”她猛地撕开剧本最后一页,底下竟压着张全息投影膜。当她将膜片按向窗玻璃,整面玻璃瞬间化作流动的数据瀑布:实时跳动的全球票房曲线、推特话题热度云图、甚至还有纽约地铁站监控截图——画面里三个戴棒球帽的亚裔青年正用马克笔在广告牌上涂改死亡射手海报,把原画中他瞄准的靶心,替换成漫威影业总部大楼的轮廓。罗比静静看着数据流淹没她的侧脸。阳光穿过玻璃,在她睫毛投下细密阴影,像某种古老符咒的残影。“上周五,”他忽然说,“《彗星来的那一夜》中国票房破纪录那天,dmG上海办公室收到七十三封律师函。其中四十一份来自美国律所,要求我们解释‘平行时空干涉理论是否暗示种族隔离政策的时空合理性’。”他伸手抹去她颊上未净的油彩,指尖沾到一点猩红,“而剩下三十二封——”他将染血的手指按在全息图上死亡射手的枪口,“全是国内影视公司,问我们愿不愿意联合投资《新龙门客栈》重制版。”海瑟薇马寻怔住。她终于明白为何罗比坚持让贤姐主控北美业务——当华纳还在计算黑人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