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最好的朋友！这部《华尔街之狼》可实在是太帮了！我说的不是票房。”“那是什么？”“是里昂纳多，他跟我说，这是他最为喜欢的一部电影。”“那可太好了。”“当然了，我...张召办公室的百叶窗被拉得严严实实，只余一道窄缝，漏进一线惨白日光，斜斜劈在桌面那份刚打印出来的《饥饿游戏》中国首周票房简报上——数字被红笔圈了三道，像三道未愈的刀口：1.87亿。他没碰咖啡，那杯早已凉透，表面浮着层灰蒙蒙的油膜。指尖在键盘上悬停三秒，最终还是点开了微博热搜榜。#饥饿游戏中国首映#高居第三，#小表姐中文名#第七，#娃娃脸杀手关碗波#竟冲到了第十二位。点开话题页，满屏是詹妮弗劳伦斯蹲在华侨饭店台阶上，单膝点地，把一束向日葵递给前排穿校服的女学生，笑容亮得刺眼；再往下翻，是谭淞韵站在红毯边，侧身仰头，正听小表姐说话，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钻石耳钉，在闪光灯里一闪，像一粒星子坠入深潭。张召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一口铁锈味的唾液。他猛地抓起手机，屏幕亮起，壁纸是去年金鸡奖后台他与某位老导演的合影，两人举杯，笑容纹丝不乱。他手指发颤，却不是拨号，而是点开微信置顶的“华影战略委”群。群里静得诡异，连往日最爱甩文件的财务总监都销声匿迹。唯有一条十分钟前弹出的语音消息，发信人是中影海外发行部的老李，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种劫后余生的沙哑：“……张总，刚跟局里通完气，《孤岛惊魂》立项函下午三点前必须递到审查办。马寻那边……递的是‘中美合拍片’资质，温子仁、莱昂纳多，还有……还有那个新成立的‘龙脊影业’，控股方穿透三层，最终是京栋资本旗下的星浪影视。他们说……这是给国产类型片探路的‘试验田’。”语音结束，张召盯着“龙脊影业”四个字，胃里一阵翻搅。他当然知道这名字的来由——三年前他亲口在饭局上嘲讽过：“龙脊？脊梁骨都软了还龙脊？不如叫‘趴窝影业’！”当时哄堂大笑，马寻只是慢条斯理剥开一只橘子，一瓣一瓣塞进嘴里，汁水淋漓，嘴角弯起个模糊的弧度，什么也没说。现在，那脊梁骨不仅没软，反而硬得硌手，硬得能直接顶穿他苦心经营十年的华影院线排片表。他霍然起身，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锐响。窗外，北影厂老梧桐的枝桠正被风推搡着，影子在墙上狂舞，像无数条挣扎的黑蛇。他踱到窗边，手指用力掰开一条百叶窗缝隙，目光投向远处——光线传媒那栋玻璃幕墙大楼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冷硬银光，楼顶“光线”二字清晰可辨。就在这时，电梯提示音“叮”一声轻响，紧接着是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节奏，不疾不徐，笃、笃、笃，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绷紧的鼓膜上。门被推开，没敲。林薇站在门口，职业套装熨帖，黑发一丝不苟挽成髻，手里捏着份薄薄的文件夹，封皮印着“华影-光影时代联合声明”。她没看张召，目光径直落在他身后那扇紧闭的百叶窗上，唇角微不可察地牵了一下：“张总，您这窗……开得真有艺术感。一半明，一半暗。”张召没回头，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说事。”“光影时代刚签了《大时代2》的全国独家密钥。”林薇终于抬眼，瞳孔深处没有温度，“排片率，百分之二十三点七。比上一部，高了零点九。”张召猛地转身，眼底血丝密布：“他们敢？！”“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林薇翻开文件夹，抽出一张A4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影院LoGo与手写签名，“是‘愿意’。二十一家首轮院线，十七家主动签了。理由很统一——‘光影时代承诺同步上线ImAX版，并提供《饥饿游戏》主演见面会落地支持’。”她顿了顿，声音像冰锥凿进空气，“张总，您猜，是谁批的《饥饿游戏》ImAX密钥？”张召喉咙里咯咯作响，像破旧风箱在抽动。他当然知道。那是中影技术中心副主任，去年华影赞助的电影节晚宴上，他亲手给对方敬了三杯茅台，对方醉眼朦胧拍着他肩膀说：“小张啊，放心干，上面……有人。”有人？现在那人正坐在光线传媒的会议室里，听马寻慢条斯理地讲《孤岛惊魂》的宗教隐喻与地质学考据——据说剧本里那座孤岛，岩层断面图是请中科院院士团队亲自勘验过的。林薇把文件轻轻放在他堆满烟灰缸的桌上，纸张边缘蹭过半凝固的咖啡渍。“还有件事。”她声音忽然放软，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叹息，“您让查的……关于马寻在美国那几笔‘咨询费’的流水。查到了。源头是三家离岸公司，注册地开曼、BVI、塞舌尔。但最后一笔，八百万美元，走的是新加坡一个叫‘海螺资本’的壳。我们的人……跟进了三个月，发现它真正的GP，是星浪影视旗下一个叫‘深海基金’的SPV。”她微微倾身，香水味是清冷的雪松，“张总，您知道深海基金的LP名单里，第一个名字是谁吗？”张召没回答。他盯着文件上那个陌生的基金名称，仿佛第一次认识汉字。窗外风势骤猛，梧桐枝桠狠狠撞在玻璃上，“哐当”一声闷响，震得窗台上那只空咖啡杯嗡嗡轻颤。就在这时，他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铃声短促而执拗。张召没接。林薇也没动。两人静默对峙，只有那铃声固执地切割着令人窒息的空气。第三声响起时，张召终于伸出手，不是去拿话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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