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一按。轰隆！整座神庙剧烈震颤，珊瑚簌簌剥落。罗比被气流掀得后退数米，抬头瞬间，瞳孔骤缩——雕像基座缓缓裂开，露出内里密密麻麻的电路板。LEd灯逐一亮起，幽蓝光芒中，一行汉字在石壁上浮现：【欢迎回家，马寻。】罗比怔住。与此同时，艾玛的卫星电话响起。来电显示：未知号码。他接通，听筒里传来电流杂音，接着是极轻的笑声：“马先生，您教我的……我学会了。”艾玛望向深海，目光穿透幽暗，仿佛能看见那行发光的字。“很好。”他声音平静无波，“告诉甘葳——张召辞职信里，那句‘愿为君效死’的‘死’字，墨迹比其他字淡了零点三秒。”电话那头笑声更轻：“您怎么知道？”“因为，”艾玛垂眸，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那里本该有枚婚戒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皮肤却留下一道浅淡环形压痕，“……我亲手调的墨。”海风骤然狂烈。罗比在水下猛然抬头。她看见水面之上，艾玛正摘下腕表，松开表带。那只机械表在阳光下划出银亮弧线，笔直坠向深海。它穿过层层叠叠的幽蓝，穿过摇曳的珊瑚，穿过海蛇缠绕的雕像，最终，不偏不倚，嵌进神庙基座裂缝中央。表盘玻璃完好，指针仍在走动。滴答。滴答。滴答。时间，在深渊里，第一次有了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