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明白??力量从来不是争夺来的,而是觉醒的。
“为自己而战。”她低声重复一遍,声音虽轻,却似有千钧之力震荡虚空。那一瞬,天地间忽起微澜,江水逆流三尺,群星为之闪烁不定。远处玉?子猛然回首,眸光穿透夜幕,落在那道清瘦身影之上,嘴角竟浮现出一丝欣慰笑意。
“她成了。”玉?子喃喃,“真正的阳俊,不该是他人手中的兵器,而应是执剑问天的存在。”
与此同时,地脉深处的震颤愈加剧烈。
李唯一与唐狮驼疾行于荒野之间,脚下大地时有裂痕蔓延而出,黑雾自缝隙中喷涌,夹杂着凄厉哀嚎之声,似无数冤魂正试图破土而出。唐狮驼冷哼一声,手中凝聚一道赤焰符印,猛然拍入地面,轰然爆响中,十余丈范围内的裂缝尽数封死。
“只能暂时压制。”他沉声道,“黄泉门一旦开启,这些怨魂将成为先锋军,直接冲击人间界根基。若让它们侵入湟江龙脉……整个东南域都将沦为死地。”
李唯一脸色凝重:“我们必须抢在他们之前通知小宫主,并联合所有可战之力布下‘九曜镇魂阵’。唯有以九位融道境以上强者为基眼,引动星辰之力,才能封锁地脉七日,为我们争取时间。”
“问题是,谁愿意信我们?”唐狮驼冷笑,“如今各方皆怀鬼胎,飞凤妖后虎视眈眈,右丘门庭暗中布局,连温江柳家都派出了所谓‘天骄’接近阳俊娅。这时候你说亡者幽境要发动黄泉劫,谁会当真?怕是以为我们想借机清除异己。”
李唯一咬牙:“那就用证据说话。”
说罢,他自怀中取出一块漆黑晶石,其内封存着一缕扭曲魂影,正是先前从一名渡厄观残党识海中搜出的记忆碎片。画面中,圣婴手持白骨权杖,立于冥王祭坛中央,高声诵念一段古老咒文:
> “以百万魂魄为引,开黄泉之门;
> 唤幽煌帝君归来,掌生死之轮;
> 天不许我存,我便裂天!地不容我生,我便覆地!”
影像戛然而止,但那股滔天邪意仍令人心神剧震。
唐狮驼瞳孔骤缩:“这不是虚妄之言……他们是认真的!”
“更可怕的是,”李唯一低声道,“这段记忆显示,他们已在七处古战场埋下‘血引碑’,只需同时激活,便可形成贯通三界的怨力回路。而第七块碑的位置……就在断碑渡下方。”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寒意。
断碑渡??正是飞凤妖后此刻所在之地!
“她不是来寻仇的。”唐狮驼声音冰冷,“她是被人利用了。有人故意引她前往断碑渡,就是要借她的凤凰真火,点燃血引碑的最后一环!”
“必须立刻阻止!”李唯一腾身而起,周身泛起淡青色风纹,“走!我们绕道栖霞湖,穿蛟族旧境,直扑断碑渡!”
唐狮驼紧随其后,双足踏空,化作一道赤虹划破长夜。
而此时的断碑渡,早已被三十六羽卫团团围住。飞凤妖后立于渡口残碑之上,羽衣猎猎,眸光如电扫视四方。她并未察觉脚下百丈深处,一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微型祭坛正悄然成型,其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逆转符文,中央插着一根染血的凤翎??正是两日前被玉?子斩落的那一根。
“小宫主,还不现身么?”飞凤冷笑,“莫非破了个坤元境,就真以为能号令天下了?”
话音未落,忽然天地变色。
南边天际突现一道紫雷裂空而来,紧接着,九朵金色莲台自云中徐徐降落,每一座莲台上都盘坐着一名僧袍老者,手持佛铃,口诵往生经。为首一人睁开双眼,金瞳熠熠,声如洪钟:
“妖孽,尔等扰乱轮回秩序,妄图开启黄泉门,罪该万灭!今日贫僧奉大寂寺之命,代天行罚!”
竟是大寂寺九大罗汉联袂降临!
飞凤神色微变:“你们怎么知道……”
“你以为冥王祭坛的异动瞒得过诸天耳目?”居中罗汉冷喝,“早在三日前,我寺护法金刚便已察觉地脉怨气暴涨。今日赶来,不只是为了擒你,更是要毁去这处血引碑!”
说罢,他手中佛铃一摇,九道金光交织成网,直罩断碑渡全境。
就在此时,地下祭坛猛然震动,那根凤翎骤然燃烧起来,化作一道猩红火焰顺着符文线路迅速蔓延。刹那间,整座渡口的地表开始龟裂,黑雾冲天而起,隐约可见无数扭曲人形从中爬出,发出非人的嘶吼。
“晚了!”一个阴恻的声音从地底传来,“血引已通,黄泉脉动,幽煌帝君归来只在旦夕!”
正是兰小人!
她自裂缝中缓缓升起,面容苍白如纸,双手捧着一颗跳动的心脏??那是从某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