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黑账案的进展(1/3)
第二天,周奕见到了方见青,便顺势了解了下钟颖绑架案和黑账案的案情。绑架钟颖的那四个人,都是那家叫荣鑫制药的公司的老板崔立的手下。其中那个从面包车里飞出来,差点原地升天,最后经过抢救好不...齐帅的声音很轻,像一缕被风吹散的烟,却字字砸在审讯室冰冷的瓷砖地上,震得人耳膜发麻。“那顿饭……我妈没炒四个菜。红烧肉、青椒炒蛋、蒜蓉空心菜,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仿佛咽下了一块带刺的骨头。“我爸坐在主位,没动筷子。我妈把第一块红烧肉夹进他碗里,说‘趁热吃’。他没接,也没看她,只盯着报纸上一则关于上海浦东开发的新闻,手指在油墨未干的版面上反复摩挲,像是在擦掉什么。”周奕没打断,只是把录音笔往桌沿推了半寸,确保拾音清晰。侯堃站在门边,手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呼吸放得很浅。“我坐在旁边,低头扒饭。米饭粒粘在碗沿,我数了三十七粒——那时候我总这样,一紧张就数东西。数到第三十八粒时,听见我妈说:‘老齐,你喝口酒吧。’”齐帅抬起左手,慢慢攥紧又松开,指甲刮过铁椅扶手,发出细微的“吱嘎”声。“我爸终于放下了报纸。他笑了。不是那种笑,是嘴角往上扯,眼睛却没动,像面具裂了条缝。他端起酒杯,白酒晃得厉害,洒出几滴在袖口上,洇开两团深色水渍。”“我妈也端起杯子。她没碰他的杯沿,只把杯底轻轻磕在自己碗沿上,‘当’一声脆响。”“我爸仰头喝了。我没看见他吞咽,只看见喉结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三秒后,他开始捂肚子。先是皱眉,然后弓背,最后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跪在餐桌底下。酒杯摔在地上,碎了。我妈蹲下去扶他,手伸到他背后时,我看见她手腕内侧有一道新鲜的红痕,像是刚被指甲掐出来的。”齐帅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浮起一层灰翳。“他抽搐。嘴歪了,白沫从嘴角淌出来,滴在地板缝里。我妈一直抱着他,拍他后背,喊他名字,声音特别温柔,就像小时候哄我发烧那样。可她脸上没有眼泪,一滴都没有。”“我站起来了。想打电话叫救护车。我妈回头看了我一眼,说:‘别动。坐好。’”“我就坐回去了。手还在抖,筷子掉在桌上,滚了两圈,停在红烧肉油亮的酱汁里。”“我爸翻白眼的时候,我妈松开了手。她站起来,去厨房拿了把菜刀,回来时刀尖垂着,水珠一滴、一滴,砸在他太阳穴旁边的地砖上。”“她没砍他。她用刀背,一下、一下,敲他后颈。很慢,很有节奏,像在打节拍。”“我爸不动了。彻底不动了。”审讯室空调嗡鸣,冷气从出风口缓缓倾泻,在齐帅额角凝出细密汗珠。他忽然抬手抹了一把,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机械臂。“我妈让我帮她拖进主卧。我……我扛着他肩膀,她拽着脚踝。他很轻,比去年冬天我背她去医院时还轻。她路上一直哼歌,唱的是《夕阳红》,走调,但很认真。”“主卧的衣柜后面,早挖好了夹层。水泥墙皮刮得干干净净,露出新砌的砖缝。她递给我一把小锤子,说:‘砸开最底下那块砖。’我照做了。砖后面是空的,黑黢黢的,像一张嘴。”“她把他塞进去时,回头对我说:‘帅帅,以后这个家,就剩咱俩了。’”齐帅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肩膀耸动,仿佛肺里卡着一块腐烂的棉絮。侯堃下意识往前半步,被周奕一个眼神钉在原地。等他缓过气,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第二天……第三天……她开始收拾东西。把他的衣服、皮带、手表、存折、户口本,全烧了。火盆摆在阳台,她一边烧一边念叨:‘烧干净点,别留根线头。’灰烬飘进楼下王奶奶家的晾衣绳,黏在她晒的蓝布围裙上。”“她烧完就睡。睡得很沉,打呼噜。我守在客厅,听她呼吸声,数到凌晨三点四十二分,突然听见卧室里有动静。”“是拖拽声。很轻,但持续了很久。”“我推开门。她正跪在地上,用砂纸打磨地板缝隙。木屑混着暗红色的血痂,在她指缝里结成硬块。她抬头看我,说:‘地板缝里渗进去了,得磨平。不然警察来查,一刮就是铁锈味。’”周奕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问天气:“后来呢?”“后来……”齐帅喉结滚动,“她开始失眠。整夜开灯,坐在床沿剥橘子。橘子皮堆满痰盂,白络一根根撕下来,缠在手指上,像蜘蛛网。她说橘子甜,吃了心里亮堂。可她眼睛越来越浑,半夜会突然坐起来,对着空气说话:‘老齐,你冷不冷?我给你盖被子。’”“有天早上,我发现她把冰箱里的肉全冻成了方块。每一块都用保鲜膜裹得严严实实,贴着冰柜内壁码成一堵墙。她指着最上面那块说:‘这是你爸的肋排,我腌了三天,够咸,能放十年。’”“我问她:‘妈,你什么时候……’”齐帅停住,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渗出血丝。“我没问完。她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冰柜,转身抱住我,抱得很紧,下巴抵着我锁骨,牙齿硌得生疼。她说:‘帅帅,妈只有你了。你要是敢离开我,我就死给你看。’”审讯室陷入死寂。窗外天光已大亮,一辆洒水车缓缓驶过,水雾漫过玻璃,在墙上投下流动的、晃动的光斑。“再后来……”齐帅声音陡然变冷,像冰锥凿开冻土,“她开始问我,愿不愿意和她一起走。”“去哪儿?”“去云南。她攒了钱,说那边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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