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器在白夜城第六层B-13区通风管道内，编号Φ-927的锈蚀检修盖背面，刻着逆十字与七芒星阵列——那才是释放【不可见之手】的源端。”李观棋眼神微凝。“第三扇门……”亚特的声音忽然沙哑下去，像砂纸磨过铁锈，“朱丽叶的女王卡组，最后一张未公开的陷阱卡，名字叫【猩红王座·终焉回响】。效果是——当己方场上存在‘真血公’时，可支付全部生命值，将对方场上所有卡强制洗入卡组，并从对方卡组最上方展示五张卡，若其中包含‘血祭’相关卡名，则直接宣告决斗胜利。”他喘了口气，灰白瞳孔里终于翻涌起一丝真实的恐惧：“可那张卡……从来就不存在于她的卡组里。”饭纲脱口而出：“什么意思？”亚特死死盯着李观棋，一字一顿：“意思是……她根本没这张卡。但她决斗时，卡灵投影生成的特效、领域震动的频谱、甚至乙呐反馈的灵能潮汐——全都真实无误。就像……就像有人提前把这张卡的‘概念’，硬生生焊进了现实法则的缝隙里。”空气凝固。连恒温系统的嗡鸣都消失了。李观棋静静听着，良久，才抬起右手，慢条斯理地解开制服最上面两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浅褐色陈旧疤痕——形状扭曲，恰好构成半个逆十字。他指尖按在疤痕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原来如此。她不是在用卡组决斗。”“她是在……献祭规则本身。”亚特忽然笑了，笑声干涩破碎，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解脱感：“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我要自首了吧？”“因为只有被关进这里，被你们这群最懂规则的人盯上，我才能活到……把这句话说出来。”话音落下，他眼中的灰白迅速褪去，瞳孔重新涣散，嘴角再次淌下涎水，身体软塌塌地瘫回担架床，像一具被抽空所有意志的皮囊。仿佛刚才那段惊心动魄的坦白，只是某个更高维度存在的借喉传音。医务室外，饭纲久久不能言语，只觉后颈寒毛根根倒竖。他想起祈梦思曾说过的话——“心崩决斗最怕的不是敌人太强，而是敌人根本不在乎输赢。”而现在，他们面对的，是一个连‘疯’都是精心设计的活体保险箱。李观棋却已转身走向器械台，拿起一块消毒棉，慢条斯理擦着手背。血迹早被洗净，他擦的，是方才触碰亚特皮肤时，沾染上的一丝极淡的、铁锈混着甜腥的气息。“通知朱丽叶。”他头也不抬，“让她带女王卡组来一趟。”饭纲愣住：“现在？”“对。”李观棋将棉球按进焚化槽，火焰腾起一瞬幽蓝，“告诉她，她缺的那张卡——”“我帮她造。”他抬眼，目光穿透合金门，仿佛已看见白夜城上空那片灰蒙蒙的云层之下，有无数看不见的手，正悄然松开收紧的指节。而更远处，第六层B-13区的通风管道深处，一枚锈蚀的检修盖，正随着某次微弱的地脉震颤，发出几不可闻的“咔哒”轻响。像是有谁，在黑暗里，轻轻叩了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