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图姆沉重的脚步踩在一块由腐烂人皮粗糙缝合而成的“地毯”上,发出噗嗤的声响。一名高阶法师正跪在他的面前,其膨胀的身躯因极度恐惧而瑟瑟发抖,脓液从袍子的缝隙中不断渗出。
“祭坛为什么还没有激活?”沃图姆冷冷的说道。呼吸面具发出有毒蒸汽的嘶嘶声。
“伟…伟大的腐溃者,”高阶法师的兜帽剧烈地摇晃着,声音因恐惧而尖细,“理论…理论上所有条件都已满足…架构完美…献祭充足…或许…或许是不同世界法则的细微差异…导致了能量共鸣的延迟…需要…需要一个更强的初始引导…”
“那就以慈父之名,掌握生死的全能之神,让仪式开始!”沃图姆不耐烦地低吼,“用更多的牺牲,更炽烈的痛苦,敲开这扇门!”
七名瘟疫战士推着七个特殊的“祭品”走了上来。这些不幸者之前是俘虏,在被纳垢神力深度改造后,他们的变异的畸形身体本身就是对生命形式的可怕亵渎,令人过目难忘。
他们几乎体无完肤,恶疾以最艺术(或者说,最亵渎)的方式在他们身上展现。
一个人的双脚因极度的象皮病而肿大成巨大的肉柱,四肢却枯萎如柴,手指早已因恶性麻风病而消失无踪;
另一个人的脸部完全塌陷,头骨被某种诡异的骨病吞噬,只留下一个皱巴巴的、不断开合的孔洞权作嘴和鼻子;
所有人身上都布满了流脓的疮疤、硕大的痘疹、腹股沟处的巨大肿瘤和花哨的青色坏死斑块,皮肤到处是令人作呕的变色和松弛。
因他们被强制脱掉破烂衣物而暴露出来的寄生虫,为了躲避空气中弥漫的酸腐雨水而疯狂钻向他们的腋窝和腹股沟。
他们所承受的病痛,早已超越了一个活人所能承受的极限,完全是纳垢力量维持着这可怖的生命形态。
一个女人的肚子上裂开一张长满黑牙的大嘴,无声地开合;
一个男人怀抱一条不断扭动的触手,那触手取代了他的右臂;
第三个人被一群闪烁着绿光的苍蝇包围,苍蝇们在他耳边轻语着失落的疾病名称,并在他皮肤上那些细小孔洞里钻进钻出。
“让我死吧……求求你……让我死吧……”祭品们发出微弱的、不成调的哀嚎,这是他们唯一残存的理智诉求。
“很快,你们就会得偿所望,并融入慈父的永恒恩宠之中。”主持仪式的高阶巫师用一种扭曲的、充满狂喜的语调说道。
巫师们以特定的位置围坐在一起。
吟唱开始了。
“伟大的慈父啊!您慷慨地祝福了这些幸运儿,令他们得以展现您无上的仁慈!”
“我们感谢您赐予的苦难,我们赞美您无尽的慷慨,我们为您的浩瀚恩慈卑躬屈膝!”
“现在,我们将他们归还于您,送入您丰饶的花园,在那里您可以尽情欣赏您伟大的作品,并对您完美的造物心满意足!”
他颤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献祭般的狂热。“把您尊贵的儿女带回您无尽的天堂!把他们的爱和崇拜带到您腐烂而温暖的胸膛!这样他们就可以获得永恒的生命,并以万般腐朽而荣耀的形式重获新生!”
沃图姆身后巨大的主祭坛开始剧烈地蠕动,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壳而出。
随后,一道刺目的、污绿色的能量电光猛地从祭坛顶端喷涌而出,如同扭曲的闪电般在周围的增生组织上闪烁、劈啪作响,散发出浓烈的腐败灵能气息。
一把锈迹斑斑、却闪烁着邪异绿光的仪式匕首被丢到了其中一个祭品面前。
那个祭品颤抖着,用他那异化的触手卷起了匕首。他的眼中混合着极致的痛苦与一丝诡异的解脱,然后,他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猛地将匕首插向自己的头颅!
就在匕首没入的瞬间,那道污绿色的能量电光再次猛烈爆发,如同活物般涌入匕首,又通过匕首灌入祭品的体内!
电光在他的皮肤下疯狂跃动、窜流,祭品痛苦地剧烈抽搐,身体以一种违反生理结构的方式扭曲。
在剧烈的抽搐下,那柄匕首仿佛被无形之手操控,沿着一条诡异而精妙的路径,将他自身的躯体从中剖开!
内脏和早已变质的组织汹涌而出,瞬间变为浓稠的绿色,然后猛地爆裂开来,无数蠕动的、肥白的蛆虫从中喷射而出,洒落在周围狂热的巫师身上。巫师们喜极而泣,疯狂地用手捧起那些蛆虫,亲吻着,吞咽着:他们的神已经接受了这份祭品!
那祭品的残破尸体开始发生更加恐怖的变化。他的胸腔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血肉撕裂声爆裂开来,肋骨从烂肉中挣脱而出,如同拥有生命般相互盘旋、缠绕,逐渐变大、变粗。
一种漆黑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物质不知从何处涌出,覆盖在那些扭曲生长的骨骼之上。
尸体上的其他触手如同被传染的病毒般疯狂扭曲、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