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就是前方那片在不稳定光柱映照下、若隐若现的和平圣母大教堂废墟——最终的目标。
在碉堡外围的废墟中,那台实验型无畏机甲——“复仇之誓”-杜兰德,将它的机械巨腿从一堆已变成肉泥的混沌信徒和改造机仆残骸中抬起。
他无视了驾驶舱内闪烁着火花的控制台、满屏刺眼的红色警告以及肢体连接处传来的、如同凌迟般的神经反馈痛苦,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锁定了远处那笼罩在诡异光晕中的大教堂轮廓。
他回来了!
虽然他只剩下躯干和头颅被禁锢在这具钢铁棺椁中,承受着远超人类极限的、难以言喻的痛苦,但是他再次回到了这个属于他誓言守卫的地方,这个他曾失败并失去一切的地方。
而这次,他将得到他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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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被攻陷的双子碉堡,是一片相对开阔、但布满弹坑和残骸的广场。
在这里,最后一批的钢铁勇士,混杂着一小撮杀红了眼、拒绝撤退的吞世者狂战士,组成了最后的防线。
他们依托着教堂外围的断壁残垣和临时堆砌的工事,进行着绝望而疯狂的抵抗。
而在教堂内部,锚点指挥塔平台之上,战争铁匠费罗斯的尝试达到了顶点,也迎来了终结。
他的机械手,在付出了无数缆线崩断、液压油泄漏的代价后,指尖终于勉强触碰到了那层包裹着小以撒的、凝实的能量场边缘。
就在接触的瞬间——
“噗!”
一声轻响,并非爆炸,而是如同泡沫破裂。他那只坚韧无比、蕴含着强大力量的机械手,从指尖开始,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瞬间分解、气化,闪烁着最后的电火花,消失得无影无踪。断腕处露出了焦黑的、融化的金属和管线截面。
“呃……!”费罗斯闷哼一声,巨大的身躯因这突如其来的破坏而晃动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自己消失的手腕,数据流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错误代码。他试图调动备用系统,却发现与手臂相关的所有连接都已物理性中断。
他失败了。意识剥离程序在界面最后定格在一个令人绝望的低百分比,随即因为核心连接中断而彻底崩溃。数据化传输,宣告失败。
冰冷的愤怒在他心中涌动。他转向身后那些仍在试图维持锚点过载程序,但显然也陷入困境的黑暗机械神教贤者、一名负责通讯与灵能支持的千子巫师以及一名散发着腐臭气息的死亡守卫代表。
“你们,想办法加快过载进程!用任何必要的手段!”费罗斯的声音透过面甲,带着金属摩擦的嘶哑,“我去给你们争取最后的时间。”
说完这句冰冷的话语,他毅然转身,仅存的手臂抓起了倚在一旁、布满战痕的武器,“所有还能战斗的钢铁战士,跟我来!”
费罗斯走向通往地表的出口。幸存的钢铁勇士们沉默地跟随着他们的战争铁匠,如同走向铁砧的铸件,准备进行最后一次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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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之誓”-杜兰德如同失控的钢铁巨兽,撞开挡路的碎石,冲入了最后的防线。爆弹枪和突击炮向着混沌勇士倾泻着弹药,然后,他猩红的光学镜片扫描锁定着了那个刚刚从教堂内部走出、身形庞大的战争铁匠。
愤怒与仇恨的毒液充斥着他仅存的生物大脑,几乎淹没了所有的理智和战术思考。
“杂种!你的命是我的!”“复仇之誓”-杜兰德发出扭曲的合成咆哮,无视了侧面一个吞世者狂战士劈砍在他肩甲上的链锯斧,也无视了数名混沌勇士射向他侧翼的爆弹。他将所有的动力输出到推进系统,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以令人瞠目的速度直冲向战争铁匠费罗斯。
这股决死的冲锋势头如此之猛,甚至连正准备指挥协同进攻的狼主高岗都没来得及出声阻拦。
而战争铁匠费罗斯,面对这台明显受损严重、仅存一臂、却带着滔天恨意冲来的仿无畏机甲,只是微微侧身,冷静地抬起了手中的动力战锤,以一种精准而高效的角度,格挡住了杜兰德那仅存的、前端安装着破甲钻头的机械臂的猛击。
“铛——!!!”
巨大的撞击声震耳欲聋,冲击波将周围的灰尘猛地向外推开。
费罗斯庞大的身躯微微后移,脚下的地面碎裂,但他稳稳地架住了这舍身一击。他透过面甲,冷漠地“看”着眼前这台造型熟悉,却充满了细致机械改造风格的无畏机甲,用那标志性的、毫无波澜的合成音问道:
“你是谁?”
这三个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瞬间击穿了杜兰德最后的心理防线。
“我是谁?!我是谁?!哈!哈!哈——!”
杜兰德感觉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无尽的屈辱、失去战友和下属的痛苦、自身被改造的非人折磨、守卫失败的愧疚……所有的一切,在这句轻描淡写的问话面前,化作了最极致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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