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视了驾驶舱内疯狂闪烁的引擎过载警告和结构解体警报,再次不顾一切地、近乎自毁地加大了动力输出,试图用蛮力将战争铁匠压垮。
而就在这时——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根连接天地、不断哀鸣闪烁的惨白色锚点光柱,极其诡异地、毫无征兆地停顿了一下。不是变暗,也不是变亮,而是像卡住的录像带画面,彻底静止。
紧接着,好似所有声音都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掐灭。震耳欲聋的炮火、爆炸、呐喊、金属碰撞声……全部消失。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个区域,甚至能听到尘埃缓缓飘落的细微摩擦声。
紧接着,广场上所有的灰尘、碎纸、轻巧的残骸,甚至是一些飞溅在空中的血滴,都违反重力地、诡异地悬浮了起来,凝固在半空中。
下一秒,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以和平圣母大教堂遗址为中心,猛地爆发!
仿佛一个住满了水的泳池底部的放水阀突然被打开,所有位于那不断明灭的亚空间防护罩范围内的、源自战锤宇宙混沌锚点的存在——无论是活的钢铁勇士、吞世者,还是死的尸体、破损的装备,甚至是逸散的混沌灵能,都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向后拽去,化作一道道扭曲的能量流和物质流,如同百川归海般,向着大教堂深处、那锚点的核心疯狂涌去!
“复仇之誓”-杜兰德因为刚好在疯狂加大输出,与战争铁匠费罗斯的动力战锤死死纠缠在一起。在这股突如其来的、针对混沌存在的定向吸力作用下,他与费罗斯如同被铁链拴住的囚徒,根本无法挣脱。
“不——!我的复仇——!”杜兰德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充满不甘与绝望的电子尖啸,便连同战争铁匠费罗斯一起,被那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拖离地面,扭曲、变形,最终被吞没进那急剧收缩、仿佛内部坍塌的锚点光柱之中,消失不见。
锚点!崩溃了!
几乎与科特迪瓦锚点崩溃的同一时刻,远在数千公里之外的埃及战场上,以及新生亚空间维度裂缝战场,类似的诡异景象也在上演。
=====埃及 新河谷防线 费拉菲拉要塞外围
颅骨饮者-戈尔加克斯,这位吞世者战帮的战争头目,正挥舞着他那咆哮不止的链锯斧,将一名欧盟防卫军士兵连人带胸甲劈成两半。
温热的鲜血溅在他黄铜色的动力甲上,发出滋滋的轻响,让他发出满足的低吼。他巨大的身影如同不可阻挡的攻城锤,在人类匆忙构筑的费拉菲拉防线前沿肆虐,身后跟随着同样陷入血神狂怒的颅骨收割者狂战士们。
然而,就在戈尔加克斯的链锯斧即将再次落下,准备收割这颗在他看来微不足道的颅骨时——
嗡——
一种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低沉嗡鸣席卷了整个战场。
那名倒地的士兵瞪大了眼睛,看到了他永生难忘的一幕:那个即将杀死他的、不可一世的混沌巨人,动作猛地僵住,然后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来自他身后虚空深处的巨手死死拽住,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弓起。
“不!血神——!”
戈尔加克斯发出惊怒的咆哮,试图抵抗这股力量,他脚下的沙地被他蹬出深深的沟壑,但一切都是徒劳。他那充满毁灭性力量的身躯开始变得模糊、拉长,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迅速分解成一股夹杂着黄铜色光点和血腥能量的扭曲流光,与其他同样被拽离地面的狂战士、混沌勇士一起,倒卷着射向南方天际,眨眼间便消失无踪。
不仅仅是埃及-苏丹边境。
在整个非洲大陆上空,只要是没有被死亡守卫那瘴绿色灵能云团笼罩的区域的阵地,所有源自战锤宇宙混沌锚点、尚未被彻底消灭的混沌存在,都在这同一时刻,被那股源自崩溃锚点的、针对性的恐怖吸力强行拽离了现实宇宙,化作无数道流向科特迪瓦方向的能量尾迹,最终被吸入那已然湮灭的锚点核心,归于虚无。
突如其来的寂静笼罩了刚刚还血肉横飞的战场。幸存的人类士兵们茫然地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敌军阵地,以及迅速恢复清澈(除了尼日利亚方向)的天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新生亚空间维度战场
那些正在与帝国援军、恸哭者残部血战的帝皇之子军团,无论是强大的混沌星际战士还是低阶的噪音战士,都如同被按下了倒带键,发出惊恐或愤怒的嚎叫,身躯不受控制地被拖离地面,向着那道尚未完全稳定的维度裂缝涌去。
只不过,他们在强行通过那因为现实宇宙锚点崩溃而变得极不稳定的维度裂缝时,许多帝皇之子战士的身躯仿佛被投入了无形的研磨机,在刺耳的灵能尖啸和血肉撕裂声中,被狂暴的维度风暴彻底磨碎,化为了最基本的灵能粒子,消散在新生亚空间的乱流之中,连回归亚空间的机会都已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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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在一种极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