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小队出现的瞬间,那搏动的腔体猛地一阵剧烈收缩,伴随着大量恶臭的脓液喷溅,又是七个格外庞大、散发着令人窒息威压的身影,摇摇摆摆地从祭坛基座上“站立”起来,甩掉身上粘连的、仿佛胎盘般的粘稠物质。
这七个怪物,它们的外貌各有特色,体现了慈父“恩典”的多样性:
有的肥胖如山,步履蹒跚,每走一步都地动山摇;有的消瘦如柴,却动作迅捷,关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
有的面带忧郁,低声啜泣,泪腺中流出腐蚀性的液体;
有的则洋溢着病态的快乐,发出咯咯的痴笑,手舞足蹈。
但它们无一例外,都处于彻底的、极致的腐烂状态,浓烈的恶臭几乎形成了实质的冲击波。它们手中所持的巨大武器皆由生锈的废铁和发绿的古铜粗糙打造,上面沾满了永远无法擦净的血污与脓苔。
“哦,这是多么的让人意外。”其中一个体型最为肥胖、手持一柄巨大瘟疫镰刀的怪物开口说道,它摇晃着臃肿的身躯走上前,充当了发言人的角色,它那布满脓疱的脸上,一双浑浊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江泽勇,“这不是诅咒之人的又一个儿子?”
江泽勇甚至没有看它,只是微微侧头,用眼神向身旁的药师递去一个询问。
药师面容平静,周身那柔和的秩序辉光在与主祭坛如此接近的情况下,变得愈发璀璨,他微微颔首,声音清晰而稳定:“无妨,主祭坛,交给我吧。”
江泽勇闻言,不再多言。他手中的动力长槊“寂灭”随意地挽了一个枪花,槊尖划破空气,发出撕裂布帛般的尖啸,仿佛在向对手发出死亡的请柬。
那肥胖的瘟疫领主发出一声混合着痰音和怒意的低吼,巨大的瘟疫镰刀带着撕裂空间的恶风,猛地向江泽勇拦腰斩来!
腐朽之铁撞上了信仰之槊,一声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武器碰撞的巨响爆开!产生的冲击波如同实质的重锤,猛地向四周扩散,将靠近的数十只纳垢灵瞬间震成齑粉,连浓稠的毒雾都被短暂地排开了一个空洞!
“掩护!建立防御圈!”法尔·休伦的合成音咆哮着,庞大的无畏机甲猛地向前一步,用厚重的正面装甲和依然在闪烁的能量护盾,为身后的德拉文等人挡住了因领主受挫而愈发狂躁、如同海啸般涌来的低阶恶魔和瘟疫行尸浪潮。突击炮疯狂旋转,将成片的敌人打成肉泥。
乌里斯·泰米特则猛地蹬地,墨绿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径直冲向了他的昔日“兄弟”——那个一直站在主祭坛高处、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的臃肿身影——腐溃者沃图姆。
“来吧,兄弟,我们有一笔账要算。”
“正合我意。”沃图姆抽出武器,“让我再杀你一次,如何?兄弟。就像万年前,在伊斯特凡三号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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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江泽勇与七名瘟疫领主战作一团,乌里斯与沃图姆进行着血腥清算的同时,药师动了。
他并未加入任何一处的混战。或者说,是战场上的混沌恶魔们,本能地避开了他。他如同行走在污浊泥沼中的一颗明珠,所过之处,那愈发强烈的秩序辉光形成了一圈无形的净化领域。
他身上的力量波动如同潮汐般上涨,仅仅是散发出来的能量余波,就让那些低阶的纳垢恶魔痛苦地跪倒在地,它们腐烂的身躯剧烈抽搐,大口大口地吐出散发着恶臭的内脏碎片,血肉如同融化的蜡烛般从骨架上剥落。
几名死亡守卫战士试图履行职责,挥舞着巨大的瘟疫巨镰,组成人墙挡在药师通往主祭坛的最后路径上。
然而,药师只是以一种他们看得懂但跟不上的玄奥步伐,轻易地穿过了他们的拦截。他的动作轻柔得如同抚慰,手掌依次轻轻地抚过这些死亡守卫那布满脓疱和锈迹的动力甲胸甲。
没有爆炸,没有光爆。
代表着纳垢意志的混沌光芒,如同熄灭的烛火般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短暂的、如同解脱般的清明。
紧接着,这些刚刚“解脱”的死亡守卫的尸体上,如同之前的那两个死亡守卫一样,缓缓浮现出极其稀薄、几乎透明的灵体轮廓。这些灵体,带着最后一丝执念和刚刚获得的、短暂的自由,转身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些正在与江泽勇纠缠的瘟疫领主。
它们撞入领主群中,爆发出最后一丝微弱却纯净的光芒。被这光芒触及的瘟疫领主,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嚎叫,它们体表的腐化组织仿佛被灼烧,动作也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
腐溃者沃图姆在与乌里斯激战的间隙,用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眼皮不受控制地再次狂跳起来。
这种直接“净化”的手段,完全超出了他对亚空间力量的理解范畴,充满了令他极端厌恶的秩序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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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药师,没有回头去看自己造成的战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