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啥好唠的?有屁快放!”王贵生不耐烦地踹了下旁边的椅子。
周国庆赶紧说道:“你问问你老舅,他自己干的活啥质量,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我领你瞅瞅去,我这建材城外面的墙体,裂得跟蜘蛛网似的!墙砖我都搭了网子,就怕掉下来砸到人,那玩意儿噼里啪啦往下掉,多危险!还有四楼楼顶的防水,外面下大雨屋里就下小雨,哗哗漏!我找他好几回了,他从来没露过面!我这开门做生意的,商户天天找我投诉,重新整修没有百八十万根本下不来,我压他五十万都不够赔我的损失!哥们,我说这话有毛病吗?换做是你,你能把钱给他吗?你要么跟你老舅说一声,让他把这些问题都解决了,五十万我一分不差给他!”
王贵生听完,鼻子都气歪了,抬手就给了周国庆一个大嘴巴子:“我他妈是过来跟你打官司的?是过来给你评理的?别鸡巴跟我废话!拿钱!”
“哥们,咱得讲理啊!”周国庆捂着脸喊。
“讲你妈的理!”王贵生一挥手,“给我干他!往死里打,打到他愿意拿钱为止!”
这话一落,身后那帮老弟跟狼崽子似的就冲了上去。
周国庆哪是这帮人的对手,乒乒乓乓一顿电炮飞脚,桌上的电话都被抄起来往他脑袋上砸,哐哐几下就把他打懵了。
没一会儿,周国庆就蜷缩到桌子底下,鼻青脸肿的,嘴角直冒血。
王贵生走到桌子旁边,抬脚就踹:“出来!你妈的给我出来!躲在底下算啥能耐?”
他见周国庆不动弹,嘎巴一下就把仿六四拽了出来,枪口直接顶在桌子底下周国庆的脑袋上:“不出来是吧?我他妈一枪崩死你,信不信?”
周国庆浑身一僵,冰凉的枪口顶在脑瓜皮上,吓的魂儿都快飞了,心里把黄东成骂了一万遍。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哆哆嗦嗦地从桌子底下爬出来,连连摆手:“兄弟!兄弟!把枪挪开!先挪开!钱我给!我给!”
王贵生把枪口又往前顶了顶:“钱呢?”
“兄弟,我给你凑!我看看我这屋里够不够!”周国庆声音都打颤了。
“你给我想好了!五十万,少一万我卸你一条胳膊,少十万我卸你两条腿!你自己琢磨明白!”王贵生咬着牙说。
“兄弟,我凑!我肯定把五十万给你凑齐!行不行?”
周国庆赶紧招呼人凑钱,翻遍了财务室和自己办公室的保险柜,凑出来的钱还差一大截。
他只能跑到楼下,找几个建材城关系好的大户老板,好说歹说,这个掏三万,那个拿五万,总算是把五十万凑齐了。
他抱着钱跑回办公室,“啪”的一声把整整齐齐的五十万甩在桌上。
王贵生斜眼瞅着钱,冲旁边的老弟抬下巴:“点点,看看差不差。”
那老弟过来,咔咔点了一遍,扭头喊:“大哥,五十万,一分不少!”
王贵生冷笑一声,盯着周国庆:“周老板,你这不还是有钱吗?操,以后别干那欠别人钱不还的事儿!”
周国庆捂着腮帮子,疼得龇牙咧嘴:“兄弟,钱给你们了,我这脸也揍坏了,我得上医院瞅瞅去。”
“等会儿!”王贵生一摆手,“事儿没完呢!”
周国庆一愣,脸都白了:“还有啥事啊?你都把我打成这逼样了!”
“打成这样算个屁!”王贵生叼着烟,吐了个烟圈,“我问你,这五十万欠了我老舅多少年了?两年了吧?”
周国庆点头跟捣蒜似的:“是是是,两年前的事儿。”
“那不就得了!”王贵生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五十万搁你手里白用两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你不得给点利息?”
周国庆赶紧掏兜,摸出一沓子零钱:“哥们,利息我给,我包里就剩几千块钱了,你先拿着!”
“你妈的!”王贵生一脚踹在桌上,把仿六四“啪”的拍在钱上,“你打发要饭的呢?五十万搁谁手里用两年,就给几千块钱利息?”
周国庆吓得腿肚子直转筋,颤巍巍地问:“大哥,那你说要多少?”
“不多要,也不熊你。”王贵生眯着眼,语气阴狠,“再给我拿五十万!后天中午这个点,我过来取!”
周国庆当时就急了,嗓门都破了:“啥?还要五十万?这不是抢吗!”
“抢?”王贵生回头就给了周国庆一脚,正踹在肚子上,疼得周国庆蜷在地上直哼哼,“你要这么理解,那就是抢!”
他蹲下来,拍着周国庆的脸,一字一句地说:“我告诉你,后天中午我见不着这五十万,第一,我把你送进医院躺着,让你半年下不了床;第二,你这建材城,我一把火给你点了,让你这些年的心血全他妈泡汤!”
他顿了顿,眼神更毒了:“还有,我听我老舅说,你媳妇孩子都在太原住着呢吧?要是不小心出个车祸,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