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血晶膨胀到极限,猛地炸开!没有毁灭性的冲击波,只有一道纯粹由极恶怨念凝聚的黑色光柱冲天而起,无视青铜鼎的阻隔,贯穿屋顶,直射枫林街的天穹!
枫城上空,风云突变。翻涌的阴云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漩涡空洞,空洞中心,一颗由怨气凝结的黑色星辰缓缓转动。星辰表面,无数张痛苦哀嚎的鬼脸时隐时现。星辰投下的并非光芒,而是粘稠如墨的阴影,阴影笼罩之处,砖石朽坏,草木凋零,连风都带着腐朽的气息。
整个枫城沸腾了!城隍庙深处,泥塑的神像簌簌落灰,香炉中燃烧的线香齐根而断。特殊事务处理局的警报响彻地下基地,灵能探测仪的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在代表“灭世级”的猩红区域崩断。数道强横的神念从城市各处升起,惊疑不定地扫向枫林街方向,却在那颗黑色星辰散发的阴影前如遭电击,仓惶退回。
鼎内,林墨单膝跪地,胸膛的伤口触目惊心,琉璃色的血液染透前襟。他死死盯着悬浮在血晶炸裂位置的存在——那已非血晶,而是一颗缓缓搏动的、巨大的黑色心脏!心脏表面覆盖着骨质甲胄,粗大的血管如活物般蠕动,每一次搏动都牵动着鼎内所有的怨气,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心脏深处,两点猩红的光芒亮起,带着初生凶兽般的残忍与茫然。
鬼王初胚,成了!
“还不够...”林墨喘息着,声音嘶哑。初生的鬼王胚芽只有吞噬的本能,还缺一个能驾驭这份凶戾的“灵”。他猛地看向怀中青铜匣——匣盖不知何时已滑开一条缝,里面那本由人皮装订的“古书”正在疯狂翻页,书页上流淌的血液文字扭曲蠕动,散发出蛊惑人心的尖啸。书缝深处,半张布满缝合线的女人脸正对着他诡笑,嘴唇无声开合:“来...融为一体...”
“想要我的道果?拿你的真灵来换!”林墨眼中厉色一闪,左手虚抓,宿世镜化作一道流光落入掌心,镜面死死抵住青铜匣的缝隙!同时,他蘸着胸前道血,在那颗搏动的鬼王心脏上,急速刻下一个古老的篆文——“敕”!
“嗡——!”
心脏剧烈抽搐!两点猩红光芒暴涨,瞬间锁定了青铜匣!一种源于生命本能的、对更高层次存在的贪婪渴望,压过了古书的蛊惑。鬼王心脏猛地射出一道污浊的血线,穿透鼎内空间,狠狠刺入青铜匣的缝隙!
“不——!”古书中传出一声凄厉到非人的尖叫。匣内血光爆闪,无数血丝般的触手疯狂抽打,试图斩断污浊血线。但血线如同跗骨之蛆,反而顺着触手反向缠绕,疯狂吞噬着古书中蕴藏的邪异力量。青铜匣剧烈震颤,人皮书页飞速燃烧,那张缝合脸在火焰中扭曲变形,发出怨毒的诅咒:“窃道者...万墟之门后...汝将永堕...”
诅咒声戛然而止。青铜匣彻底安静下来,匣盖闭合,缝隙里不再有血光渗出,只余下一片死寂的冰凉。而那道污浊血线却变得凝实粗壮,源源不断地将吞噬而来的精纯魂力与混乱意志,注入搏动的鬼王心脏!
心脏表面的骨质甲胄蔓延生长,覆盖了大部分血管,两点猩红光芒凝练如血钻。一股冰冷、暴虐、却又带着一丝混沌初开般纯粹的意识波动,缓缓扫过鼎内空间。这意识掠过廖雨时,她如坠冰窟,牙齿咯咯作响;当它触及林墨时,却带着一种本能的亲近与...敬畏。
林墨咳出一口血沫,脸色灰败,但眼神锐利如刀。他强撑着站直身体,右手五指张开,猛地按在鬼王心脏冰冷的骨甲上!指尖琉璃道血渗出,在骨甲上勾勒出繁复玄奥的血契符文。
“以吾道血为契,奉汝真灵为尊!此界为牢,万鬼为食,铸汝王座!”林墨的声音如同法则的宣告,每一个字都引动青铜鼎虚影震荡共鸣,“汝名...狱渊!”
血契符文成型的刹那,鬼王心脏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整个枫林街的地面如同波浪般起伏!鼎外,秽土傀群在咆哮声中如沙堡般溃散,那只镶嵌眼球的骨爪猛地缩回空间裂缝,猩红眼球死死盯着林墨和他掌下的心脏,充满不甘的怨毒,最终随着裂缝的弥合而消失。
鼎内,搏动的心脏急剧收缩,最终化作一道黑影没入林墨胸前的伤口。琉璃色的道血瞬间将黑影染透,伤口飞速愈合,只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蜿蜒的暗红色刺青,形如被锁链束缚的狰狞鬼首。
宿世镜光芒敛去,跌落在地。青铜鼎虚影缓缓消散,露出书店满目疮痍的景象——墙壁遍布裂纹,书架倒塌,书籍散落一地,覆盖着厚厚的灰烬。窗外,枫林街上空那颗怨气凝聚的黑色星辰并未消失,只是缓缓隐入翻涌的阴云深处,投下的阴影依旧笼罩着整条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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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弯腰拾起伏魔镜,指腹擦过镜面,冰冷刺骨。镜中映出他苍白的面容和胸前那道新生的鬼首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