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刺青下的心脏位置,除了他自身通明道果的搏动,还多了一个更加沉重、凶戾的心跳,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渴望吞噬万鬼的饥渴。
他走到蜷缩在地的廖雨身边,少女仍在瑟瑟发抖,怀中死死抱着那个沉寂的青铜匣。林墨蹲下,指尖拂过她颈侧,一缕残留的阴气被抽离,廖雨急促的呼吸稍稍平复。
“墨哥...”她声音发颤,眼神惊惧地看向窗外,“那颗‘星星’...”
“是饵。”林墨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也是界碑。”狱渊初生,需要无尽的怨魂恶鬼为食。那颗悬于枫林街上空的鬼王星,就是对所有魑魅魍魉最血腥的宣告——此地,已成猎场。同时,它也是狱渊力量笼罩的边界。枫林街,已从人间的街道,被生生炼化成了一方依附于现世的...鬼蜮雏形。
廖雨打了个寒噤,抱紧青铜匣:“那本书...里面的东西...死了吗?”
林墨的目光落在青铜匣上。匣子冰冷死寂,再无一丝邪异气息透出。但宿世镜刚刚传来的细微悸动告诉他,古书的本源并未被狱渊彻底吞噬,更像是被强行镇压、封印在了匣子深处。狱渊吞噬的,是它逸散的力量和依附其上的邪念。那扇门后的秘密,依旧锁在里面。
“暂时安静了。”林墨没有多说,他站起身,胸口鬼首刺青微微发烫。他能清晰感知到,在枫林街的阴影角落里,在那些被鬼王星阴影覆盖的砖缝瓦檐下,一些弱小的、新生的阴秽之物正被狱渊的气息吸引,悄然滋生、凝聚。它们将是狱渊的第一批食粮。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枫叶在鬼王星无形的威压下纹丝不动。长街尽头,一点昏黄的灯火突兀地亮起,隐约勾勒出一个佝偻着背、挑着馄饨担子的身影,慢悠悠地朝着书店方向晃来。木梆子敲击的“笃笃”声穿透死寂的街道,一声声,敲在人心上。
林墨走到破碎的窗边,影子在他脚下无声蔓延,如同择人而噬的深渊。枫林街的故事,从今夜起,彻底滑向了不可预知的深渊。狱渊的锁链,才刚刚开始编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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