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护城光幕发出摧枯拉朽的悲鸣!光幕如同被无形巨拳击中,向内剧烈凹陷成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坑,表面瞬间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蛛网裂痕!刺眼的光芒涟漪疯狂扩散!与此同时,城外广阔冻土荒原在弥漫的灰暗气息中剧烈蠕动起来!无数惨白狰狞、由冻土和骸骨扭曲凝结而成的巨人轮廓,无声无息地从冻结的大地中拱起!它们高达百丈,空洞的眼窝燃烧着灰白色的火焰,巨大的骨爪紧握着残破不堪、散发着远古血迹的兵器,如同从噩梦中爬出的军团,沉默而凶猛地扑向那破碎的光幕!骨爪砸落,腐朽的长戟劈砍,每一次凿击都让光幕上那致命的裂痕加深扩大,发出如同世界屏障断裂的恐怖声响!
“死战!”顾千绝的吼声如同雷霆炸响,撕裂了整座城池死寂的恐慌,“所有还有一口气的!本源灵力!注入大阵阵枢!”他以身作则,率先化作一道刺目的金光,俯冲而下,落向城中阵眼汇聚的中央广场。雄浑无匹的元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进那深埋于厚重法阵基石之下的庞大阵列核心。城中幸存的修士们,无论修为高低,无论来自哪门哪派,眼中都爆发出一股拼死的疯狂!数千道光流,或炽热如火,或清冷如泉,或刚猛如雷,或坚韧如山,如同决堤的洪流,不顾一切地同时涌向中央阵基!整片广场被各色神光映照得光怪陆离,摇摇欲坠的大阵光幕暂时被强行稳定了一些,阻止了北境骸骨军团瞬间突破的可能。
然而,在城池东南角,一片因频繁地动和先前的恐怖袭击而彻底废弃、堆满巨大断梁与瓦砾碎石的狭窄巷弄深处。空间,如同平静水面被投入一颗无形的石子,荡开了一圈微弱到几乎无法被灵识感知的涟漪。
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内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这圈涟漪中“浮”了出来。他的身形佝偻枯瘦,仿佛支撑这副皮囊的只剩下几根朽脆的柴棍。沾满陈旧血迹与腐烂汁液的宽大黑袍下摆拖曳在污秽的地面上,如同某种病态霉菌的菌毯。他没有散发出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自然也没有引起远处广场那冲天光流中任何一位强者的警觉,仿佛他本就是这片废墟的一部分,与尘埃和碎石同质。
兜帽压得极低,几乎遮蔽了全部面容,只露出一截瘦如骷髅、带着不自然灰败色泽的下巴,几缕如同陈旧霉斑的暗绿色菌丝毫无生气地挂在那里。他似乎极度享受地、贪婪地深吸了一口空气中弥漫的、混杂着血腥、绝望、恐慌以及那侵蚀着大阵的永寂死气的空气。喉管里发出破旧风箱般扭曲短促的“嗬……嗬……”声,如同某种节肢动物在摩擦枯骨。
“美味的……混乱……绝望……”含混不清的低语从他口中挤出,带着难以形容的粘腻恶臭,那气息甚至让巷弄中冻土里残余的几簇顽强杂草都瞬间枯萎焦黑。那双隐藏在兜帽深影下的诡异眼瞳,并没有投向北方那激烈碰撞着骸骨军团与法阵光幕的惨烈战场,反而死死锁定了某个方向——那并非城主府,而是深埋于中央广场之下,由无数纯净灵力晶石构筑的维系全城法阵运转的庞大阵眼中枢!纯粹的能量,浓郁的生机,正是此刻在绝境中维系人心、对抗死寂的根基。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枯朽如老树根茎的右手。五根指头干瘪枯黑,指尖佩戴着五枚指套,指套呈现出一种病态油腻的暗紫色,其表面覆盖着仿佛陈年污血与腐朽组织凝结成的粘稠垢物,不断散发出令生灵神魂本能产生极度厌恶与眩晕感的诡异浊气。这枯手的手心,一团更加深邃的黑暗无声地蠕动凝聚。
嗤……一个拳头大小、形态不规则的暗沉立方体凭空出现。它表面坑洼不平,布满了空间被强行撕裂后再以邪恶力量粗暴粘合所产生的丑陋裂缝与尖锐棱角,仿佛是从某片被污染毁灭的星域核心随手抠下的残骸。这立方体仅仅是悬浮在那里,其散逸出的混沌和衰朽之力,就让巷弄中遗落的几株枯草、几具早被冻死的小型虫豸尸体迅速覆盖上一层粘腻的、不断蠕动的黑色油污,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解溃烂,化为腥臭的脓水渗透进冰冷的冻土中。
永寂冻土的极寒核心。
冰渊深处,林墨的意识如同被卷入虚空风暴的微末星尘,在冰寒与寂灭力量的双重撕扯下反复被割裂、被磨灭。那源自天蚀之核的归寂意念,如同一种污秽本源毒素,顽固地渗透进他通明神力星海的核心区域,贪婪地侵蚀、污染着那原本璀璨如烈阳的不朽道韵。金紫色的本命神辉正快速蒙尘、黯淡、染上令神灵也为之厌恶的灰败。这是生命本质的灾厄倾斜,是神格本源的剧毒衰变!外层的护体金芒已稀薄至极致,如同最后一片秋叶在风雪中飘摇,随时会被彻底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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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骨巨爪中央的竖瞳感知着下方那道气息的急速萎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