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即将彻底沉沦、意识被极致的绝望和剧痛拖入永恒虚无混沌的边缘临界点——
嗡!!!
沉浮于他那片近乎破碎湮灭的元神秘海核心,一点亘古不灭的道源灵光——那颗孕育了他通明道境的种子,在无穷磨灭的压力下,竟突兀地、猛烈地震颤了一下!仿佛沉入无限黑暗的灵魂,在即将彻底寂灭的前一瞬,用尽最后的气力狠狠撞上沉没海底的坚硬礁石!
这一撞,没有丝毫向外爆发的挣扎与抗拒之意,反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的向下的“沉”!
并非妥协,而是彻底放开所有对抗、所有防御的极致沉沦!他的意识驾驭着那点不灭灵光,不再抵抗那要冻灭万物的冰寒,不再排斥那要将一切化为虚无的归寂之力,而是如同陨铁投入最深的海沟,如同黑夜沉入更纯粹的黑暗,带着一种直面一切的冷漠坦然,主动向着那冻结万物、湮灭生机的永寂冰渊本身沉了下去!
向死而生,便先从彻底拥抱那死亡本身开始!
意念转动,躯壳紧绷对抗的本能骤然消失。那些侵入体内的、正疯狂蚕食他最后生命本源的天蚀之力,那些无孔不入渗透肌骨筋髓的蚀骨冻气,如同洪水般在失去了所有堤坝阻挡后,瞬间冲刷过他身躯的每一寸角落,内外的双重毁灭力量似乎立刻就要将他的存在彻底瓦解,化为这永寂冰渊的又一部分微不足道的尘埃。
深渊之口,那枚死死贴附着冰壁的竖瞳猛地收缩!它感知到了下方目标生命气息骤然暴跌,如同断崖般跌入了一个前所未有、超越它理解的近乎“无”的冰点——无限接近于永寂冻土本身的状态!
不!绝非彻底的死寂!
在那极致的空与静之下,它感受到了一种更恐怖的东西——一种超越挣扎与反抗的、绝对的“静止”!那具悬浮于冻气核心的道躯,仿佛瞬间成为了冰渊亘古冻层的一部分!与那灭绝生机的绝对冰寒、与那湮灭存在的归寂本源,短暂地达到了一个诡异的共鸣点!如同冰雪本身!
就在这意识沉入寂灭深渊、道躯与冰渊真意达成刹那共存的瞬间——
林墨体内所有剧烈冲突、彼此吞噬的力量——狂暴炽热的通明神力、阴寒虚寂的天蚀归寂之力、侵袭冻结的永冻寒源——如同奔涌的岩浆河流遭遇了覆盖星宇的极寒风暴,骤然被一股源于那点不灭灵光的沉坠意志强行凝固!所有的冲突与毁灭被一股无法想象的压力牢牢禁锢、压缩在一个即将全面爆发、彻底溃灭却又被死死按住的一线临界点上!
血液冻结成蕴含神火的冰晶,神力奔腾化作凝固璀璨的光河,道体成为承受着星辰毁灭般内压的绝险容器!林墨全身的骨骼发出密集如暴雨般的呻吟,皮肉之下金紫灰白三色光芒疯狂乱窜交错,如同随时要爆发的湮灭风暴!
但!风暴被禁锢!
在毁灭边缘的临界点上,一种源自永寂冻土本源的、被他自身道心意志所引动调用的“绝对凝滞之力”,硬生生地束缚住了一切!那种由毁灭临界点而产生的禁锢带来的压力,比他此前所承受的所有内外攻击的总和还要恐怖亿万倍!但就是在这种匪夷所思的压力之下,那濒临解体的道躯,竟死死稳住了崩溃前的那一瞬!
凌迟般的剧痛并未消失,反而在静止中被无限放大、拉长、反复研磨!林墨感觉自己的元神在这极致内压下被碾成了比虚无更薄的二维碎片!然而,就在这绝对的静止、绝对的痛苦中,那颗沉入无尽寂灭深渊核心的不灭灵光内,某种玄奥的轨迹开始旋转、成型——一种对“永寂”、“冻结”、万古不动真意的核心认知!在那一点明悟的倒映下,天蚀之核那狂猛暴虐、意图污染一切的归寂之力,其侵蚀的过程仿佛被无限放慢、被冻结!它那污秽的意念冲击,也在这静止中被消解了大半毒性。
更关键的是,在毁灭临界点的极致压力下,林墨通明道境的力量本质,开始经历一种前所未有、自我毁灭式的终极淬炼!那些被天蚀之力污染的、本已蒙尘黯淡的道境辉光,在濒临完全崩溃毁灭的边缘,被内压强行剥离了杂质!如同烈火在绝对零度的炼狱中被强行禁锢成型,所有的杂质在毁灭压力下被淬炼排除,只留下最本源的纯粹!灰败的神力星海之中,一丝丝精纯得如同混沌初开、蕴藏着破灭后新生意境的金紫神光,在凝固的毁灭边缘顽强地析出、凝聚、点亮、壮大!
这不是简单的驱逐污染,而是将他自身被污染的本源力量与那侵入的天蚀归寂之力,一并推向彻底毁灭的绝壁前,再以那冻结一切的意志将其强行禁锢于毁灭临界点,利用毁灭本身的重压进行一次由内而外的、彻底的粉碎与涅盘般的重铸!如同用毁灭自身的压力为锤,以永寂冻土为砧,重新锻造他的道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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