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她没能完成公主交代的事情,可因着自幼长大的情分。
公主也不应该对她下如此狠手啊,实在让她心寒。
方才晏婳情跟她打了个赌,在殿内留下她的傀儡,赌清波会不会下手杀了她。
起初她还信誓旦旦的嘲讽晏婳情,毕竟她为了公主鞍前马后这么多年。
直到现在亲眼看着公主动手,她原先的信心被彻底击散。
晏婳情抬手掐起翠珠的下巴,强迫她看向殿内自己的“尸体”。
“翠珠,你说清波要是知道你还活着,会不会放过你呢?”
此话一出,翠珠瞬间抖如筛糠,噗通一下跪在晏婳情面前:
“求、求姑娘为我指条生路。”
两人的身上被设下结界,也不用担心会被清波听见。
晏婳情俯身挑起翠珠的头发:
“只要你替我办些事情,我就考虑帮你离开这。”
“你也别想着再用什么情分打动清波,你以为凭着你之前为她做的那些狠毒事。”
“等她得到想要的东西后,还会留着你吗?”
翠珠脊背冒出冷汗,这女人是鬼吗,怎么她脑子里想啥都能被看穿。
她不敢再犹豫,忙给晏婳情磕头:
“全听主子吩咐,求主子放我一条生路。”
晏婳情满意的勾起唇角,在她耳边低声几句后,复又抬脚离开。
翠珠也毕恭毕敬的退下,向着某个方向走去。
两人刚走开,芳华殿便爆发出强烈的爆炸声。
“砰——”
爆破声响彻天际。
晏婳情只是回头淡淡看一眼,又慢悠悠往前走。
清波身上现在发生这档子事,定然是想竭力隐瞒的。
那她就添一把火,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事。
方才她离开时,往芳华殿埋下不少自己亲手炼的炸丹。
为的就是昭告所有人,他们敬仰的清波公主,现在形若疯妇。
效果还挺好,够响,到现在还有余浪。
【宿主,你真要放翠珠离开啊?】
“我心善,送她去黄泉路上走一遭。”
【???】
“她当初想害我,那她就该死,更何况一把趁手的刀,不用白不用。”
“最后我还要用清波的名义去杀她,让她死都不瞑目,想想就好玩呀。”
【活阎王啊。】
晏婳情正整理着思绪,想当初纳兰阮借着风神祭的名义,吸取那么多力量。
最后也没能得手,她得更小心才行。
方才翠珠告诉她,海达三岁时突发恶疾,怎么治都治不好。
当时大家都在传,海达多半是活不了了,真是命薄。
后来海皇海后收养池云涧,封他为二皇子。
也是在这时,海达一直没能好的恶疾,就这么痊愈了,甚至身子还一日比一日健朗。
而池云涧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还时常吐血,每天都要拿苦药续命。
见过的人都说,池云涧两步一喘,三步一咳,再走两步就得吐血。
简直活脱脱一个病死鬼,真是可惜了一副好皮相。
大家都断定池云涧一定活不长,没想到靠着各种珍贵的药材,他还真撑了这么久。
只是需要日日都待在房里,吹不得风,晒不得太阳,跟瓷娃娃似的。
海皇海后心地善良的名号,也是这么而来。
明明一个病死鬼,快要活不下去,两人还好心的收养他。
不仅给他代表权利的二皇子之位,还往他身上砸各种珍贵的药材。
翠珠还说,有一次他亲眼看见,池云涧从大皇子的宫殿出来。
手腕上还在淌血,面色比之前还白。
有点像鲛族的一种禁术,放血养人。
只是被当做血包的人,往往都活不久,需要用药材吊着命。
和池云涧的情况,倒是很像。
晏婳情忍不住想,到底是池云涧身子太过虚弱,出不了宫殿。
还是因为宫殿是一个笼子,锁的他踏不出去。
身旁浮起一连串泡泡,晏婳情伸手戳破其中一两个。
正准备往前走,兜头罩下一道阴影,她正准备闪开,怀里已经多了个人。
低头看去,怀中人肌肤苍白如雪,近乎透明,眼尾流淌着淡蓝色的花纹。
隐约能看到皮下青色的血管,一下下微弱的跳动着,泛出病态的美感。
他身上搭着一件月白色锦袍,领口微敞。
露出的脖颈纤细修长,宛若脆弱的玉茎。
晏婳情一怔,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类的男孩?!
池云涧半撑着起身,忍不住掩唇轻咳几声。
洁白的帕子登时染了血,两点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