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一身黑衣加身,轻薄的纱裙笼盖在黑衣下。
姿态妖娆,嗓音妩媚。
“李宗主,事情可都办妥了?”
“若是出了什么差池,上边责怪下来,我可兜不住你。”
“到时候……”
她抬手无声做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李宗主~想来应该是明事理的人呐,可别叫人家伤心~”
李玄罡额角渗出薄汗,连连点头道:
“是是是,仙使说的是,李某定然不会出半分差池。”
一开始他也曾调查过这背后的势力,到时候他在中间斡旋。
对左就说自己是被奸人所害,一时间身不由己。
对右就说是四域的人逼的太紧,他迫不得已才抖出来。
两边都能捞到油水和名誉,最后他还能片叶不沾身,全身而退。
留得两方自己争斗,与他再无关系。
这么多年他都在给李星宇洗脑,想劝他和自己一路。
但那小子犟的像头秃驴,非要坚持己见,说要堂堂正正的赢。
没办法,他只能屡屡用他母亲来压他,逼他顺服。
他还真是,娶了个好妻子。
可这背后的势力,越查他越心惊,所有的小心思也被迫收了起来。
他所能看见的东西,原来远远只是冰山一角。
他甚至怀疑,这幕后的人,可能与上灵界有关系。
一想到这,他再无旁的心思,一是不敢,二是不能。
李玄罡抬手擦一擦额角的汗水:“恭送仙使。”
黑衣人懒懒的把玩着缠在小臂上的锁链,半晌没说话。
李玄罡握紧双拳,手心和后背都渗透出大片汗水。
一时间两人无言,搁各自怀揣着小心思。
“砰——”
锁链狠狠甩在地上,发出一道剧烈的声响。
地面瞬间皲裂出一条大口子,像蜘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李宗主,有些不该动的小心思,还是莫要涉足。”
“免得最后,尸骨无存呐~”
李玄罡眼角一跳:“仙使说笑了,李某能有什么小心思。”
“如今你我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我怎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黑衣人抬手用小指勾着锁链,一句话能拐三个弯,媚眼如丝。
“李宗主,真会说笑~”
语毕,她抬脚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里玄罡莫名觉得松一口气。
如今他一脚踏进浑水里,早就没了退路可言。
但他并不后悔,毕竟让蓬莱一家独大,一直以来都是他的夙愿。
但弦音始终是扎在他心里最深的一根刺。
只有把这根刺彻底拔去,他才能心安。
等一切事情办妥,便再也没有弦音什么事了。
到时候蓬莱一切都能如他所愿,再也没有什么能和他抗衡。
一想到这,他满意的勾起唇角,不由得挺直脊背。
“对了李宗主,前段时间是不是闹出来一个妖王?”
“听闻……还是个女子?”
黑衣人去而复返。
怎的突然提起这事?
李玄罡虽然疑惑,可依旧如实答道:
“是,仙使,妖王伪装成弦音弟子,一路埋伏进了八风揽贤会。”
“只是没想到的是,她一路精心的伪装,最后被人揭露,露出了狼尾巴。”
“不过好在,妖王被弦音首席一剑斩下弑罗川,大家亲眼目睹。”
“如今,只怕是已经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末了,他又装作疑惑的问:“仙使何故提起此事?莫非是惊动了上边?”
黑衣人饶有兴致的勾勾手,柔声道:
“李宗主觉得,我和她……谁更美?”
李玄罡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又不是蠢猪,自然是知道仙使专门提起。
总不可能,是真来比美的。
思虑片刻,他答道:“仙使国色天香,沉鱼落雁之姿,妖王自然是不能和您比的。”
末了,他恭敬的呈上晏婳情的画像。
“这是妖王的画像,您过目。”
黑衣人淡淡的扫过画像,不由得拧起眉头。
她蓦然想起,上次见过的那个易容的女子。
当时她只看见她小半张脸,可如今和画像一比对,她如今已然有了个猜测。
画像被灵火烧个精光,女子的声音充满愉悦:
“李宗主可是亲眼所见,妖王坠下弑罗川的?”
弑罗川的威力她并不怀疑,可若是大婚,只是一个障眼法呢?
李玄罡沉默下来,不由得拧起眉头。
难不成,这人掉下弑罗川还能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