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放屁呢吗?!
可他也不敢指着黑衣人的鼻子说她在放屁,斟酌道:
“虽然李某亲眼所见,可仙使若是怀疑,我这就去再查探一番。”
“若是有什么异常,李某一定第一时间禀告。”
黑衣人抬脚走至他身边,低声呢喃几句。
只几句话的功夫,他一双眼瞬间亮了。
“仙使所言当真?!”
若真是如此,那他定然能通过此举,把弦音彻底牢牢钉在耻辱柱上。
到时候弦音定然会从四域中被除名,再也没有资格和蓬莱一起被相提并论。
黑衣人挑起眉头:“你怀疑我?”
李玄罡拱手道:“李某不敢,多谢仙使告知。”
黑衣人懒懒的拍一拍肩头不存在的灰尘:
“方法我都已经告诉你了,若是办砸的话,别怪我骂你废物。”
“还有,管好你那个儿子,别让他坏事。”
李玄罡连连点头:“是是是,李某知道。”
黑衣人的身形原地消散,李星宇屏住呼吸,藏在柱子后的身形微微一抖。
父亲和黑衣人究竟做了什么交易?
什么叫……让弦音从此以后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李玄罡视线淡淡的扫过柱子后,抬脚往门外走去。
眼看着父亲走远,李星宇脑海中一直紧绷的弦,这才微微松下来。
父亲,当真和他印象中一样公正吗?
从小他便以父亲作为榜样,可他头一次对自己产生怀疑。
正当他要离开时,后脖颈被一只手攥住。
凌厉的掌风擦着脸侧划过,他一惊,忙提手来挡。
父子里对阵,姜终究还是老的辣。
李玄罡死死压制着李星宇,微眯着双眸:
“方才的话,你听见了多少?”
李星宇长睫微闪:“孩儿并未听见什么,我只是想找父亲商议事情。”
“不料碰见父亲在忙,孩儿自然是在门外等候。”
李玄罡身上涌现出浓厚的威压,排山倒海般压向跪在地上的李星宇。
“是吗?”
胸腔里被浓郁的血腥气充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搅动五脏六腑。
李星宇闷哼一声,紧咬牙关,从嘴角流出鲜血。
“是,孩儿绝无虚言。”
李玄罡俯身,用大拇指擦去他嘴角的笑意,满意道:
“是么?你师姐还在外做任务,你最好能等到她平安归来。”
李星宇瞳孔狠狠一缩,猛的抓紧李玄罡衣摆:
“父亲,师姐她是无辜的。”
后者轻飘飘的拂开他的手:“你这话什么意思?说的像是我要对她动手似的。”
“睿儿从小和你一起长大,也养在我膝下,我自然也是盼着她能平安归来的。”
“一切,当然是看你。”
眼看着李星宇渐渐溃败的神情,李玄罡俯身拍拍他肩膀:
“你说是吗?星宇。”
李星宇紧紧握着拳头,掌心被硬生生掐出几道血印子。
喉咙里像是被一团棉花死死堵住,一呼一吸都变得极为艰难。
从小到大,师姐是除了父亲,对他最好的人。
有时候满腔委屈,除了母亲那个冰冷的墓碑,他便只能找到师姐倾诉。
小小少年从小缺失的母爱,被师姐一点点用亲情弥补。
难怪,父亲前段时日突然让师姐外出做任务。
原来,竟然为的是今日,用师姐做威胁他的筹码。
用师姐的命来赌,他赌不起,也不敢赌。
师姐对他来说,太重要,太重要了。
他不能失去师姐,而李玄罡,恰恰也是拿捏了这一点。
末了,他无力的弯下腰,低头道:
“是,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