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橄榄一般成熟于一年中的六七月份,尽管现在已经过了这棵树挂果的季节,但树下却散落着大量今年产的老果子。这些果子大都已经被太阳和江风带走了水分,看着又黑又小,成梭子形,我弯腰在地上捡起一颗,拿在鼻前闻了闻,嗯,是那股久违的清香味。
我将果子拿到凌妙然跟前,对她说道:
“现在正是玩儿这个最好的时候,小时候,我们就会在树下捡几颗品相好的,然后拿回家,放在锅里加水煮开,等果肉被沸水炖软之候,再用小刀将果肉一点一点剔掉,就能得到一颗漂亮的橄榄核,现在的人喜欢拿它来当手串把玩,但我们几个小毛孩子当时却更热衷于拿它当笔用,在核尖上沾点颜料就能在墙上、地上随便画,还能在树上刻字,那质量可比铅笔和圆珠笔都要结实。”
我的这些废话其实当下也只有凌妙然愿意听,其他的所有人此时早已被青榄树旁边的旧宿舍楼所吸引,也难怪,这栋三排四层的宿舍楼原本属于以前分管码头的一家航运枢纽单位的,现如今已经废弃多年,青砖墙上盘满了攀墙虎,绿色的门窗基本上没有一扇是完好无损的,小风一吹,楼上的门啊窗啊,立马就表演起了大合唱,而正是这栋随时可能坍塌的旧楼里,正逆着风,从楼里飘来一阵阵明显的人气儿,这股人气儿闻起来和麻将房里的几乎一致。
不用再多想别的,此时正在宿舍楼里藏着的,不会是其他人,定是那众人苦寻已久的那位,疯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