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我连英语听力都是靠猜的,在国外怎么生活?
我收起笑容。
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向陈闻然妈妈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阿姨。
「我得回家和父母商量一下。」
陈闻然妈妈比我冷静得多,递给我一张名片。
「我和小然,等你电话。」
我起身准备离开。
身后突然传来水壶的闷响。
回头一看,陈闻然难以置信地从后面站了起来,他好像还不会哭,只是从喉咙里发出阵阵呜咽。
我顾不上太多,赶紧捂着耳朵跑回家。
当爸妈得知陈闻然要带我去欧洲的消息后,他们陷入了沉思。
“出国,是为了学习吗?”
作为工人的爸爸,勉强说出了一个数字:“一年十万,够吗?”
妈妈是会计,她摇了摇头:“光学费就不止这个数。”
她伸出一根手指。
爸爸咽了口唾沫:“一百万?”
妈妈点了点头:“三年至少一百万。”
这对我们家来说,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然后,他们的目光都转向了我。
我挠了挠头,换了个说法:“我也没说要去,就是跟你们说一下这事。”
接着,他们似乎都很忙。
妈妈把冰箱里的纸盒饮料从横放改成竖放,重复了好几次。
爸爸拿起遥控器,一会儿调亮电视,一会儿又调暗。
“……”
深夜,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听到有人悄悄走进我的房间,我立刻装睡。
有人亲了我一下,还在我枕头边塞了东西。
听到声音我才知道是妈妈。
她小声对旁边的爸爸说:“老头子,你说孩子会不会怪我们?”
爸爸没说话。
我眯着眼睛,看到他搂着妈妈。
他们走后,我摸到枕头下有个信封,里面装着1000块钱。
“……”
高考结束后的第三天,本该睡到中午的我,却失眠了。
想了很久。
我选了个既不早也不晚,不是饭点,天气晴朗的日子,给陈闻然妈妈回了电话。
我提前准备了稿子,显得更正式一些。
最后只说了几句话。
“谢谢阿姨,我现在还不打算出国。”
停顿了一下,我又补充道:
“祝陈闻然同学早日康复。”
挂断电话后。
我在公园的秋千上荡啊荡,直到跳广场舞的阿姨们都回家了。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偶像剧里总有恶婆婆,拿着支票让女主角离开她儿子。
其实不用提醒,女主角自己也会退缩。
当你身边有人比你更优秀,更有钱,更有气质,谁都会感到差距。
但这样,他们之间的爱情就不纯粹了。
我抬头望向天空。
没有月亮。
没有云。
也没有星星。
陈闻然看到的天空也是这样的吗?
或许成长就是这样吧。
五年,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毕业那年,我成功跻身公务员行列。
在同学聚会上,我自然成了大家讨论的焦点。
“记得班主任说过,你这口才将来肯定得靠说话吃饭。”
“班主任真是个预言家。”
班长调侃我。
其他同学也七嘴八舌,纷纷向我举杯。
那时候班上没几个我聊不来的,都来跟我碰杯。
“说我呢,我高中当班长,现在去当兵了,还打算继续当班长吗?”我总能接上话茬。
还在读研究生的同学,开始打听那些已经工作的同学的职业前景和收入情况,难免有些失落。
很快,话题又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饭桌上,不知谁突然问我:“宋宋,你和陈闻然还有联系吗?”
“听说他出国深造了,现在怎么样了?”
那一瞬间的尴尬,我装作不在意地摸了摸鼻子。
“不清楚。”
“他出国后就没联系了。”
有人感叹,紧接着又有人提起江淮月。
她在隔壁桌,被大家簇拥着。
听说她不打算混娱乐圈了,打算当网红。
“真是可惜。”
有人随口说:“不觉得江淮月和陈闻然看起来很般配吗?”
几个女生纷纷表示:“我们也觉得。”
“他们俩不是都去英国了吗,说不定真是一起去的!”
我看着江淮月的方向,有些出神。
不知怎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