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盘发出齿轮转动的轰鸣,十二道金色光束从漕船底部射出,直插河底。原本疯狂旋转的青铜水轮开始减速,吸力骤然消失。赵莽看着机械鱼群在金光中纷纷炸裂,化作银色液体融入水流。更惊人的变化发生在运河中,九个漩涡开始逆向旋转,水面浮现出古老的镇龙符文,与古籍残章上的记载分毫不差。
\"成功了!\"沈清荷的欢呼声带着哭腔。但赵莽知道危机尚未解除——水面传来重型机械的轰鸣声,魏崇的武装船队正在逼近。他握紧重新归位的青铜水尺,看着漕船船身的螺旋符号逐渐黯淡,在心底发誓:只要守棺者的血脉尚存,镜渊的秘密就永远不会被野心家得逞。而此刻,运河深处的暗流正在平息,却又仿佛在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运河底的淤泥中,沈清荷半跪在爆破残骸旁,地质雷达的探头闪烁着刺目的红光。她将采集的样本放入分析仪,瞳孔猛地收缩——透明的培养皿里,黑色的炸药碎屑间竟夹杂着银白色的粉末,在蓝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是古代磁石,”她的声音通过水下对讲机微微发颤,“检测到的磁性强度是普通磁石的三百倍,而且...”
赵莽游到她身边,龙头杖的金光穿透浑浊的水流,照亮分析仪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曲线。“而且这些磁石的排列方式,和漕船里的玉衡连动装置符文完全一致。”他的手指划过投影在空中的运河三维图,九个爆破点与漕船、十二道水闸的位置,竟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八卦阵型。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个爆破点残留的能量波动频率,都与青铜水轮的转动周期形成了诡异的共振。
“这不是普通的袭击。”赵莽的声音带着寒意,他调出之前拍摄的漕船内部影像,画面中,青铜水轮在爆炸后启动的瞬间,那些飞溅的磁石粉末竟在空中凝成细小的符文,与水轮上的云雷纹遥相呼应。记忆突然闪回——老闸头临终前交给他的《河工古法残页》中,确实记载过“以磁引气,以阵聚灵”的秘术,而眼前的一切,分明是有人在利用炸药爆炸产生的冲击力,激活这套失传千年的水力机关阵。
江雪的声音从水面指挥船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慌:“运河水位在五分钟内上涨了两米!而且下游的王家坝闸,闸门正在不受控制地缓慢开启!”赵莽的目光扫过不断旋转的青铜水轮,发现轮轴处渗出的黑色黏液中,开始浮现细密的电流。那些黏液顺着船板缝隙蔓延,与河水中残留的磁石粉末产生反应,在水下形成无数条发光的能量丝线。
“他们要利用漕船作为阵眼,”沈清荷将数据与古籍残章对比,全息投影中,古代水利图与现代检测结果完美重叠,“磁石粉末爆炸产生的冲击力,就像给机关阵注入了启动的‘脉搏’。而现在...”她的手指颤抖着指向王家坝闸的位置,“十二道水闸正在变成这个大阵的能量放大器。”
龙头杖突然剧烈震颤,杖身龙纹渗出的金色液体在空中勾勒出破解符文。赵莽的玉佩在胸口发烫,他想起父亲日记里的警示:“镜渊之力,牵一发而动全身。”当务之急,必须切断能量回路的关键节点。“沈清荷,计算每个爆破点的能量传导路径;江雪,黑进闸门控制系统。”他握紧龙头杖,杖首龙目射出的金光穿透水流,“我去摧毁漕船的核心装置,阻止能量继续暴走。”
然而,当赵莽靠近船底的玉衡连动装置时,异变陡生。那些原本减速的青铜构件突然逆向旋转,黑色黏液组成的能量丝线化作巨网将他困住。更可怕的是,运河深处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十二道水闸同时亮起幽蓝光芒,与漕船的螺旋符号产生共鸣。在能量乱流中,赵莽仿佛看见魏崇站在王家坝闸上,手中的青铜镜正与整个机关阵同步运转。
“想要阻止?太晚了!”魏崇的声音通过某种扩音装置在水下回荡,带着令人作呕的得意,“这千年前的水力机关阵,本该镇压镜渊之力,如今却要成为唤醒它的钥匙!”赵莽感觉血脉中的力量正在被疯狂抽取,龙头杖的金光也开始黯淡。而在水面之上,乌云翻涌,一场足以摧毁整个流域的浩劫,正在能量共鸣中悄然成型。
浑浊的河水中,赵莽奋力摆动推进器,身后的气泡轨迹被血色晕染。方才摧毁漕船核心装置时,他的左肩被一道激光擦过,此刻潜水服的密封层正发出漏气警报。\"所有人保持阵型!\"他的声音在通讯器里断断续续,转头却发现本该紧随身后的两名队员不见了踪影。
一道黑影突然从暗流中窜出,寒光闪过。赵莽本能地用龙头杖格挡,金属碰撞声在水下炸开。攻击者身着全黑潜行服,面镜后的眼睛闪烁着冰冷的杀意,手中淬毒的匕首刃面赫然刻着魏氏家徽。\"魏崇的狗!\"赵莽怒吼着将杖身龙纹喷射的金光推向对方,却见潜水员灵活地翻身避开,从腰间掏出一枚圆柱形装置。
那是枚声波震荡弹。赵莽瞳孔骤缩,在爆炸的气浪袭来前猛地拽住身旁的小陈,将两人死死压在沉船残骸后方